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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雪肤上全是红-痕,她累极了,偏偏睫毛还时不时颤两下,像是温软困倦的小兽。
楚懿低头看着她,神色自若,不见分毫疲态,尚未餍足的眉眼透出几分慵懒:“动不了了?”
“嗯……不想动了。”容今瑶半眯着眼,轻轻哼唧一声,软绵绵地道,“就怨你!”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伸出手,有气无力地朝一旁指去,“那里有一个锦袋,你先拿过来。”
楚懿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榻旁的木案上看到了一个并不算太起眼的锦袋。
他眉梢微挑,单手撑起身子,俯身将锦袋取过来,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容今瑶轻声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楚懿随即拆开封口,锦袋敞开,一条青丝手绳映入眼帘。
他垂眸凝视那条手绳,其中缠绕着她的一缕青丝,黑得纯粹,像极了她的发色。
楚懿心头隐隐一跳,“这是?”
容今瑶取过那条手绳,轻轻抚过绳结,眸光轻动:“这是我在绾春思亲手编的,楚懿,你一定要珍藏好。”
她抬头,目光澄澈,藏着漫天的星子,语调缓慢而认真:“不能毁坏,不能丢失,更不能让它离开你分毫。”
“记住了吗?”
楚懿自上而下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一声,下一刻,直接将人一把捞起,大步迈向屏风之后的汤池。
池水本是平静无波,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泛起层层涟漪。
容今瑶毫无防备:“我的月退——”
落下了不知来自谁的白露。
楚懿漫不经心地挑眉:“方才动得厉害,如今还不洗干净?”
容今瑶:“……”
楚懿伸出手腕,道:“帮我戴上。”
二人在暖池中,容今瑶拉过他的手腕,亲手替他系好。
她的手指带着欢-愉过后的余温,在他皮-肤上轻轻跳跃,指节收拢时,手绳恰到好处地贴合在腕上。
容今瑶微微一笑:“好了。”
楚懿低眸注视腕间的手绳,手指摩挲了一下,霎时心旌摇曳,眸光似月下潮汐,暗涌千般情。
少年扬了扬青丝手绳:“容昭昭。”
“我是你的了。”
他如此说。
他在她小衣上作画?!……
毫无意外,在楚懿说完那句“我是你的了”之后,容今瑶眸光一凝,眼睁睁看着他的双臂再次绕过自己的膝-弯,将她轻轻托起。
身子凌空微悬,后背抵上温热的池壁,整个人无处可逃。
她才刚缓过神来,便再度被他轻易翻-弄,连绵水波似被搅乱的碎玉琉璃,一圈圈漾开涟漪。
容今瑶声若蚊蚋地抵抗,却不过是徒劳,轻嗔道:“不是说一般男子行事,至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吗?”
从起初的按摩,再到后来的初-次-欢-好,这一番折腾,已然过去了两个时辰有余。
可眼前这人,不仅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甚至愈发得寸进尺,连她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全然榨取。
“一盏茶?”楚懿闻言,勾了勾唇,眉梢眼角尽是愉悦之色,好心情地道:“你拿我和一般男子比?”
他掐着她的双颊,悠悠道:“有可比性吗?”
少年的声音本就带着点儿夜色的幽谧喑哑,此时被水汽浸-润,更是叫人心神俱醉。
“比不得,比不得。”容今瑶鼻息紊乱,无奈地问,“楚子瞻,你到底什么时候会累……”
一声悦耳的‘楚子瞻’惹得楚懿轻笑,他微微靠近,轻啄了下她的唇角,“你唤我的名字,好听。”
之前,他不过零星听过她几声‘子瞻哥哥’,已是让人克制不住。此时此刻连名带姓的叫他,竟也心动不已。
彻彻底底地沦陷,远比他所认为的,要多得多。
“往后,我不许陆玄枫再这么喊我了。”楚懿目光微敛,似有嫌弃,意味深长道,“他喊的难听,哪及你半分。”
容今瑶又好气又好笑,扬起手,轻锤了他一下。
这人怎么连名字也要有占有欲!
水汽氤氲间,楚懿不再与其周旋,倾身扣住少女的柳月要,轻柔口允舐着她的耳畔:“抓紧我。”
“……好吧。”
皙白的手臂无措地缠上他的脖-颈,旋即又抓紧他的乌发,借着水波的托举,整个人仿若飘摇悬浮于云端。
神思也似无根浮萍,幽幽晃晃,没了定所。
这一回,二人在水里又不知折腾了多久,相较于软榻那番,情-潮更盛,一阵高过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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