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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昇那句“越在意什么,就越要抢走什么”还在耳边萦绕,楚懿神色淡了淡。怜惜一个人,何尝不是一种破绽?
而他,是一个不能有破绽的人。
半晌,在陆玄枫看透的目光下,楚懿开口:“我们既然成婚了,她便是我的家人。你和楚国公都说,我不能伤害她。你知道,这婚事背后也有我爹的手笔,利益相交,左右她是无辜的。与一个自小相识的人相敬如宾,总比陌生人要好。”
利益相交?相敬如宾?
陆玄枫显然不信。
“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陆玄枫觑了他一眼,对楚懿的回答见怪不怪,嘲笑道:“下一次,你的眼里会出现什么情绪,我很期待。”
这软枕还不如楚懿的腰腹……
一连过了七天,容今瑶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波涛翻涌。
白天的生活倒还算充实。不用跟帝后请安,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除了吃吃喝喝看话本之外,便是在院子里逗逗发财,或者随意逛逛集会,买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物件装饰厢房。
除此之外,她还时不时地去书场巷转转。
容今瑶心里盘算着,若是胡文生云游归来,她正好可以翻修一下他的书铺,按照约定成为他的东家。继而借上京话本生意的兴盛之风,多赚些银子安度晚年。
做这一干事的期间,楚懿始终未曾现身。
若不是青云某一日忽然回府来递话,她都差点要忘了自己已经成婚这件事,甚至那日的同榻而眠都恍然成了她的错觉。
青云毕恭毕敬地转述楚懿的原话:“……小将军说,近几日军中事务繁忙,无暇分身,就暂且歇在白羽营,不回府了。”
容今瑶怀里抱着发财,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神情自若地说了声“好”。
莲葵却哀怨地看着青云,咬了咬牙,忍不住替公主抱不平:“没喝合卺酒,没挂同心结,这些都是小事,夫妻之间情意最重要。可是……如今刚刚成婚不久,小将军怎能留公主一人呢?这也太过分了些!”
青云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先是看了看容今瑶的脸色,再半是试探半是疑惑地道:“莲葵姑娘,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莲葵:“哪能不严重!”
青云平日里跟在小将军身边,自然清楚楚懿并非是个热络的性子。旁人只看含笑从容的表面,认为鲜衣怒马少年郎就该是一个热情的人。实际上,小将军与人相交,总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距离,不远不近,难以真正触及。
他之前从未见过小将军主动向谁提起过自己的近况,如今让他捎话回府,这难道不算是“情意”吗?
感情之事太复杂,青云没有细腻心思,自是琢磨不透莲葵所说的为何意。
新婚的二人都未曾对这段亲密关系开窍,莲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再这样下去,公主和小将军马上就要从分房演变成分居了!”
发财敏锐嗅到了空气中的异样,耳尖轻轻一抖,爪子碰了碰容今瑶的衣袖。
容今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虽然说这和话本子上写的“丈夫戍守边关,妻子独处空闺”的情节无甚两样,不过她才不是孤独的思妇。她独占将军府,乐得自在,恐怕只有莲葵认为这不是一件好事。
沉默片刻,青云怕小将军简单的报备会惹来误解,忙不迭补充道:“潜伏在上京的漠北势力刚露出踪迹,外加有新兵入营需要操练,并非是借口。”又看向容今瑶,“公主若是不信,属下带您去白羽营瞧瞧?”
容今瑶摆摆手,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不用,我相信。”
多避一日是一日,她才不想又莫名其妙被楚懿试探一番,此般相敬如宾的状态,刚好合她心意。
一旁的莲葵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默默看着容今瑶,沉思起来。
一个不动声色,一个刻意疏远,指望他们本人是不成了,还得靠她出手。
白天的时光转瞬即逝,夜晚却总显漫长,许多怪异的情绪都会趁着无人时悄然滋生。
是夜,月光将房间内的陈设勾勒出一片银白,容今瑶抱着软枕,在床上翻来覆去。
软枕被揉搓得皱巴巴的,她闭上眼睛试图静下心来,脑海中却总是冒出不合时宜的念头——这软枕还不如楚懿腰腹柔软舒服,竟令她生出几分怀念。
之前刻意亲近楚懿的时候,抱也抱过,咬也咬过,连唇角都亲过了。那会儿,她满脑子都是怎么顺利成婚、怎么让楚懿相信自己的倾慕,心中是有使命感的,反倒没有其他旖旎的心思。
更何况楚懿每次推开她的动作都干脆利落,她胜负欲被激起,偏偏想要挑战他的底线,看到楚懿向她低头的模样。
可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念头不过一息之间,容今瑶旋即拉过被子,懊恼地将自己蒙了进去,终是无法入眠。
也许正是因为想到了不该想的人,翌日清晨,容今瑶的眼底多了两抹淡淡的乌青,映在白皙如瓷的肌肤上,十分显眼。
今日是成婚后的第九天,按照大昭俗礼,新婚夫妇理应一同回宫以谢赐婚之恩。眼看时辰已近午时,容今瑶没等来大昭帝传召进宫的旨意,反而等到了太子殿下被禁足东宫的消息。
容今瑶心头一震,倦怠消失无踪,“是因为什么被禁足?”
莲葵低声回道:“奴婢听说,太子殿下前些日子与陛下起了争执,陛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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