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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这才缓了神色:“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这次就不罚你。”
雪雁仍然神色惴惴,黛玉并不愿让雪雁处在惊恐之中,她无奈地笑了笑,指着里头的房间对雪雁说道:“内务府的大人们将礼服送来了,你帮我穿上试试。”
雪雁心里头的复杂情绪瞬间消失,她双眼发亮地望着黛玉,无声地催促她赶紧进去。
屋子里,全套的礼服已经被整齐地摆放好了。
自从康熙的圣旨下了后,江南制造局里头灯火通明,为了几个阿哥的婚事昼夜不停,用最复杂的技巧编织着料子,等料子刚下织机,家里代代相传的裁缝,将其裁剪成衣,再将绣技精巧的绣娘征召过来,用着比头发丝还细的线,日以继夜地绣着。
等到礼服上绣满云纹与鸾鸟,这寸尺寸金的礼服,才被专人小心地送去京城,供贵人挑拣。
眼前的,便是江南织造局耗尽心血的成品。
一整套礼服,包括朝冠、朝袍、朝裙、朝卦、朝珠、朝靴几部分,还需要搭配金约、领约、耳饰和采帨等装饰品(1),雪雁望着那件件繁复的衣裳,只觉一人伺候不过来,得了黛玉允许后,她又去了外头,将手巧的丫鬟喊了几个,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才服侍着黛玉将衣裳穿妥。
只见黛玉头戴朝冠,额戴金约,绣着五色祥云的从朝袍罩着朝裙,外头再穿上朝褂,褂上栓着采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戴着领约,灵约上挂着一盘朝珠,双肩又分别斜挂着一盘朝珠。(2)
每串朝珠都以蜜珀做成,以金黄的丝绦相串。(3)
这全套穿戴下来,沉重地黛玉都要抬不起手来,等身高的镜子将黛玉的身影照得纤毫毕现,尽管黛玉只淡淡的抹了层脂粉,却已经威仪尽显。
雪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黛玉,扶着黛玉转着身子,从镜子里全方位的看着衣裳,听着黛玉对哪里不满意,赶紧记下来,让内务府送来的江南绣娘,赶紧赶工修改。
好在江南织造局这差事确实尽心,做出的衣裳大体上是合身的,只需要稍稍调整,让衣裳穿得更加舒适便可以了。
黛玉满意地点头:“这衣裳做的好,不愧是南边的手艺,明儿个封些银子给内务府,让他们送去南边。”
“这些赏赐如何还要你操心。”正当雪雁欲要答应的时候,却听到窗户外头传来男声。
能在此时入林府后院的男人,除了林如海,也只有胤祺了。
胤祺一大早便得了皇太后的口信,等散了朝立即去了宁寿宫,刚见着皇太后,便被塞了满手的图纸。
胤祺疑惑地看着手上那一张张图,只见上头全是一间间的屋子,有着亭台楼阁,也有着轩然正殿。
“皇玛嬷,这莫非是?”胤祺双眼发亮,期盼地望着皇太后。
宁寿宫里烟雾缭绕,皇太后特意从蒙古带回来的高僧跪在外室念经,隔着缥缈的念经声音,皇太后好似见着了当年那个只有她手臂大的孩子,现在也长大了,很快就要成家立业,儿女满堂。
皇太后将玳瑁眼镜取下,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水,欣慰地说道:“这是工部送来的图纸,你的府邸已经修好了,哪天有功夫去看看,哪里不喜欢,就让他们改。”
果然如此!
这是五阿哥府的舆图。
胤祺和黛玉本来都做好了在宫中成亲,并且住在宫里的准备,没见着大阿哥孩子都生了几个了,还和大福晋住在宫中,
没想到皇太后不声不响的,却给了他们一个天大惊喜。
能在宫外当家做主,谁愿意住在南五所呢,一个宫殿挨着一个宫殿,说话声音大点都担心被其他人听见。
胤祺笑得格外灿烂,这喜不自胜的模样让皇太后格外有成就感,为了让胤祺能住得自在,她与康熙说了好几次,给几个年长的阿哥修建府邸事情。
修府邸又不是封爵,这等小事康熙还是乐意满足嫡母的,催着工部加班加点的,将胤褆、胤祉、胤禛和胤祺的府邸修好。
胤祺又哄着皇太后又说了会儿话,见着皇太后露出了疲态,胤祺才告退出宫,马不停蹄的到了林府。
得知黛玉正在试穿礼服,胤祺也不催促,令守门的丫鬟止住通传,他在屋子外头站着等着,并不觉时间难熬。
等听见黛玉说要送去赏赐,对礼服很是满意后,胤祺才出言说道。
说完,只听见屋里传来低低的惊呼,随即便是叮叮当当一阵响,没多久,里头动静止住,黛玉带着恼意说道:“你怎么来了,在外头等着。”
商量
胤祺只听见里头簪环钗声不断,他摸了摸鼻子,讪笑着耐心地等了许久,才见到紧闭的大门重新打开。
只见黛玉穿着一身见客的大衣裳,头上也插满了沉甸甸的簪子,胤祺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他笑着说道:“可巧,妹妹与我想到一处了,都不用另换衣裳便能出门。”
诧异之色在黛玉眼中闪过,胤祺从未提过出门一事,更何况他们两人的婚期近在眼前,又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必须卡着这个节骨眼外出。
却只见胤祺神秘地笑着:“妹妹随我来便可,总归是好地方。”
胤祺最是知道如何引起黛玉的好奇,她瞪了一眼,嘴上说着:“什么事儿弄得这么神秘。”脚步却诚实地往外走去。
很快,黛玉与胤祺两人便坐上了五阿哥的专属马车。
作为阿哥出行的仪仗,胤祺这马车较普通马车更加宽敞,柔软,胤祺与黛玉领着伺候的下人坐在里头,都还有不小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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