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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注视着母亲茫然又不可置信的眼眸,想起了自己留在安府的小书姐妹,她拿得准。
“请娘放心,很快,很快陵容就能替您拿到父亲和离书,不叫您回去那样的遭罪。”
“陵容,娘相信你。”
宽慰好了母亲,陵容便带着萧姨娘雇了马车赶到去京郊,到了一处算不上繁华却足够有烟火气的街巷。
面前是一间小院落,里头是四间小厢房,以及一个还算宽敞的院子,是个极好的住处,又胜在价格便宜。
陵容坐在马车内,由萧姨娘和中间人在里头和卖家商量价钱。
谁知那卖家见萧姨娘一介女流,家里也没个男人撑门户,料想她们是孤儿寡母的,竟然临时故意抬价,还坚决不肯松口。
“昨儿是昨儿的价,今儿就不一样了,就这个价,不成啊,您就看别家儿去吧,我这儿可不伺候!”
萧姨娘一噎,随即低声对他说了一句话,对方登时睁大了眼睛,连忙放下了二郎腿,走到了门外的马车前打千儿。
他谄媚不已:“哎呦,小民有眼不识泰山,贵人您别计较,小民愿折先前三成的价,供贵人落脚!”
于是,萧姨娘爽快付了银钱,拿到了房契,陵容便留下了萧姨娘看房子、打点一切,自己又回到了客栈将母亲接过来。
等到天黑,陵容母女到了的时候,门锁已经换了,屋内打扫得干干净净,萧姨娘亲自下厨准备好了晚饭。
陵容与萧姨娘搀扶着林氏落座,林氏急忙将陵容交由自己保管的银钱拿了出来,塞到了女儿手中。
“好孩子,我和萧妹妹有手有脚,在院子里种些菜养点鸡鸭怎么也好过。可你和那些高门显贵的小姐、格格们一起进宫,身上没有银子怎么办呢!拿着吧!”
陵容感动,却迟迟不肯接过,萧姨娘端来了汤菜,将银子硬塞到了她怀中。
笑道:“大小姐放心,有我在呢,这日子定然过得红红火火的!”
“好,女儿一定不会辜负娘和姨娘的心意。”
陵容终于收下那小半包银子,看着母亲和萧姨娘的笑颜,她心中想定,娘就在这里委屈一阵子。
等她爬上去了,爬得高高的,就接她们过好日子。
当夜,陵容睡了重生以来最好的觉。
接下来的三四日,陵容与萧姨娘置办物品,另外又买来了个大户人家出来的丫头,唤作“秋菊”的帮衬着。
随即,陵容百般请求萧姨娘带自己亲自去再买个人。
“大小姐,您如今是贵人了,更不好抛头露面的,我去挑,保准小姐满意。”
陵容却道:“萧姨娘,如果进了宫,身边得有自己的陪嫁亲信,我不亲自过目,怎么也不放心。”
其实前世,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她何尝没有意识到宝鹃并非对自己忠心耿耿,可是除了她,也没有再可信可亲的了。
但如今有得选,她只想自己做主。
萧姨娘经不住她缠自己,便带着陵容打扮了一番,找到了一处简朴的小院。
“好在这是个牙婆,不用太避讳说话。”
于是,陵容千挑万选,看中了个穿着水红粗布衣裳,扎着两个辫子的小丫头。
那双眼睛大而水灵灵的,怯怯看着自己,让陵容不禁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牙婆讨好道:“小姐,这丫头全家死于逃难,就她活下来了,可见命大,是运气好的!”
陵容指着她,微笑道:“就要她了。”
比起有家人可被人拿捏,陵容宁可要这样没有亲人,就没有软肋,只要自己捏住了她,就等于捏住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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