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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旁边一瞥。
程诉昨晚下楼找他时披的那件披肩还搭在窗边那张软椅上,那是祁知礼亲手剥落的。
他好像找到了一个再去“骚扰”程诉的理由。
程诉换下了那件拿来救场的繁琐裙子,换上了一件舒服的居家针织衫,以遮挡那些暗红的吻痕。
她一看见这些痕迹,总会止不住乱想。
她没觉得那荒唐一夜有什么所谓,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又在英国待了这么多年,对性。爱这种事看得开,可和她发生关系的是祁知礼。
原本和喜欢的人共度良宵,是浪漫且刺激的事,人生无味,总需要一点刺激来调节。
这是剑桥读书时的室友和程诉说的话,她是个华裔英籍的女孩,常常夜不归宿,每个月送她回来的男生都长得不一样。
但她和祁知礼,其中许多不可名状的关系缠绕。
其实昨夜那句喜欢,程诉听见了,那时的她,还算清醒,听得清楚、真切,祁知礼承认了他的喜欢。
她不知道祁知礼从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心思,她连自己什么时候默认了这份心思都不能确定。
似乎祁知礼有一种能让人动心和沉沦的天赋,程诉无法抵抗。
可最要命的是,程诉沉沦过后,她又要回过头权衡利弊。
她毕竟是凌淑慎的人,在看见凌淑慎邮件的那一刻,她就生出了一种被抓包的心虚,即使邮件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指责,没有训斥,相反,凌淑慎很放心的把祁知礼交给她。
程诉由此似乎更介怀,甚至羞愧。
如果换了别的、毫不相干的人和她发生这样的事,程诉或许能平静面对,冷静处理。
可偏偏是祁知礼,可偏偏,除了祁知礼不会有别人。
程诉觉得,人生第一次栽跟头,就是在这里。
锅里的汤在滋滋冒气,门口规律且急促的敲门声
唤回程诉浸在情绪中的神志。
“你的披肩忘拿走了。”
程诉看见这条披肩才想起,刚刚逃得太匆忙,很多事情都忘了。
“谢谢你给我送过来,还有事吗?”
祁知礼一直抵着门,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不知道程诉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作不懂。
“你不请我进去吗?”
跑上楼来一趟,程诉连门都不让他进,甚至有点想赶走他。但祁知礼都问出口了,也不能不让他进来。
“什么味道?好香!”
“你在煮什么?”
顺着味道,祁知礼直接穿过客厅,去到了厨房。
砂锅长时间熬煮后,盖子已经滚烫,祁知礼直直的去揭,将手指烫红了。
“啊!”
“怎么了?”
程诉在客厅听到祁知礼的声音放下手里的东西慌忙过来。
祁少爷养尊处优惯了,厨房里的事真是一窍不通,揭盖子不知道拿旁边的布垫着,就这么给自己烫伤了。
程诉带着祁知礼的泛红手指去冲凉水。
“家里应该有烫伤药膏,我去找找。”
碎发零落的侧脸露着一点慌张神色,祁知礼目不转睛的盯着程诉。
“你是在关心我吗程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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