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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紧紧抱着张嬷嬷,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用力咬着下唇,不让呜咽声泄出半点,恐惊了怀中的人。
张嬷嬷额角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白色的棉帕处处溢着红,血丝混着泪水蜿蜒而下。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男人,刻骨的恨意支撑着她,竟让她连一声痛呼都未曾再出。
“好、好、东家。”刘掌柜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将一旁锦盒打开,数出一万八前两递给他们。
“二位可拿好了!除了这道门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必二位爷心里清楚,上官东家五湖四海的认识不少江湖侠士,小心哪天说漏了嘴害得自家无人生还!”
刘掌柜说得实在恐怖,姜柏舟快接过银钱,和姜松岩一齐对视一眼,眸中的坏点子泛起。
灯油将尽的油灯挣扎着吐出一点黄豆大小的昏黄光晕,那光晕微弱地摇曳着,勉强照亮姜清宁的半边侧影,只见她冰冷地启唇:
“给我滚出去,否则我现在就让你们偿命。”
姜柏舟和姜松岩不甘心的对视一眼,但是害怕门外的武夫冲进来,只能就此作罢,狼狈地携着银钱逃出去。
房间内再次归于寂静。
姜清宁低叹一声,转身蹲在张嬷嬷的身旁,望着那被鲜血浸透的帕子,双眼满是悲伤地询问:“嬷嬷,你这又是何苦呢?”
张嬷嬷哀戚道:“大小姐,老奴再不允许你受辱啊!”
“嬷嬷心疼我,我是知道的,可是嬷嬷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清宁这辈子又怎会安心呢?”
姜清宁红了眼眶,小厮带着大夫冲进来,边跑边喊道:“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姜清宁赶忙擦去眼角的泪水,抚了抚鬓角的丝,同时起身将位置让给大夫,转身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在一瞬间展露出来的脆弱。
街道上。
姜柏舟和姜松岩第一时间去到巷子里,将欠下的一万五千两还给两家等候的赌坊。
“姜二爷、姜三爷果真都是守信用的人,自此咱们的欠据就撕毁了,以后别忘记常来鸿运赌坊和千金楼玩啊。”
两拨人将姜柏舟与姜松岩难看的脸色映入眼帘,笑哈哈的撕碎欠据,塞进二人的怀里,转身结伴而出。
“如今竟然只剩下三千两了……姜府用不了多久就会坐吃山空了,我儿和侄子的官职还没个定数,这可如何是好?”
姜柏舟望着手中薄薄的几张银票,拿出其中一千两递给姜松岩,叹气道:“三弟啊,咱们这次算是栽了个狠狠的跟头,看来赌钱回本的法子是行不通了。”
姜松岩望着手中的银票,卷吧卷吧小心地放在袖袋之中,附和道:“如今看来只能找勋贵之家做姻亲,盼望着亲家往后带带族中的孩子,并且让他们多支援了。”
现如今出了大血,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赌注的事情,毕竟这次可真的只剩下几间不值钱的铺子,以及姜家的祖宅了。
要是谁再忍不住,那恐怕输了钱,只能用手来抵债了。
“咱们姜家已经没落,如今能够够得上的满京城找不着一家,又有谁还有勋爵之位,又能帮扶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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