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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海晏清心想,这臭的,苍蝇从附近飞过都得被臭气打掉在地上,直蹬着腿说死不瞑目!她与队友们捂住口鼻,强忍着恶心继续观看。
人种树开花了,是黑色的喇叭花。没几秒,花就谢掉,妖人笑着捡起花瓣,用手指在花盆里抠出坑,把花瓣埋了。
海晏清叹道,好家伙,妖人居然葬花,还挺浪漫的?若不是空气中弥漫着恶臭,她的心里兴许能再多点旖旎的感慨。
黑喇叭花凋谢后,人种树长出肉色的果实。
臭味更浓了。
寸头瞪大了眼睛,不是被臭味熏的,而是被吓的。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却已经分辨明白那棵盆栽生出来什么东西——手指!树,长出了手指!
那妖人的嘴张得大了,口水津津。
“呕……”寸头难以忍受,第一个跑开了。
待人种树长出完整的手掌,海晏清的嘴吓得张开老大,面罩都快兜不住了,她也转身跑掉。然后是中学生和卷发。风暴的脸色难看极了,心脏咚咚地打退堂鼓,但她的理智逼着她留在原地,她想知道真相。保镖只皱了眉,似乎眼前的场景根本不能撼动他坚硬的内心。
妖人把长到手腕的手掌摘了下来,放到衣服上,继续等待。
人种树又开了花,这次的果实是一只脚。
但这只脚不大寻常,它的脚背上竟长了六道缝隙,伴随着黏糊糊的声响,缝隙拉起红色粘液张开来,是六只眼睛。
一见脚上的灰眼珠溜溜转动,风暴到了承受极限,撒腿跑了,去跟海晏清他们合到一处,独留下保镖在原地接着看戏。
保镖皱着眉,头向左歪了歪,有心理素质强过他人的骄傲感,并奇怪那只脚为什么长眼睛。
妖人摘下脚,放衣服上,但这只新生的脚似是不愿和前面的手待在一起,它弯曲脚趾,走下衣服,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溜达起来。妖人不去管它,仍盯着树。
随后,人种树又长出其他身体部位,手臂,腿,脖子,头……
当发青的头长出来,被妖人放到衣服上之后,它开始和妖人对话。
“呀,我这是在哪?”
“人种城。”
“我怎么和你不一样,我的其他部分呢?”头夹在胳膊和腿之间,眼珠乱转,只能看到天空和干瘦妖人,它动不了。
“别急,在长了,一会儿就把你拼上。”
“哦。”
又等一等,保镖亲眼看着妖人摘下树叶,把树叶在掌中攥出血红的粘液,再用这粘液把树生出的各个部分连在一起。妖人拼出个新的妖人。新妖人躺在地上,四肢和脖颈不协调地乱动,它说:“呀,我怎么不能像你一样动呢?”
“你再长长就能动了。”做完拼接工作,干瘦妖人转头在院里四处搜寻,找见目标后,它满面兴奋地起身向目标扑去,那用脚趾走到房门边的长眼睛的脚丫子被抱住了。
“嘿嘿,”干瘦妖人把脚丫子提到眼前,“你个小淘气!”说完,它张大口,把脚吞了。
“呕……”保镖干呕着落荒而逃。
一队六人在拐角小摊后聚齐。
卷发关切问道:“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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