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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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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我们去学校门口那家小吃摊吃冰粉好不好？”

眼前的女孩扎着高马尾，校服裙摆被风吹得扬起，沈辞一瞬间恍惚了。

“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耳边传来女孩的催促，他快步跑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温暖，我好想你。”

“这十年我都好想你，每一天，每一秒，每一刻。”

“我错了，是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温暖被他勒得轻呼一声，转身捏了捏他的脸：“说什么呢，我不是在这儿好好的吗？”

说着，她就挣脱他的怀抱，笑着朝巷口往前跑。

“快来，看谁先跑到那家摊子，最后到的请客！”

看着温暖发梢沾着阳光的背影，沈辞拼尽全力去追：“不，别走……”

终于跑到女孩的身边，他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臂，却落了空。

刺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看不清眼前的人。

指尖一颤，再睁眼，阳光从窗口洒下。

原来只是一场梦。

他多希望永远不醒来，就活在那场梦里。

呆滞了许久，他才去办公室内室的房间里洗了个澡。

等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助理已经等在办公室。

电影院内。

影厅里灯光渐暗，沈辞找到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巨幕泛起微光，《褪色情诗》的片名以手写体缓缓晕开，伴随着第一声钢琴和弦响起——

“沈辞，你知道风，是什么味道吗？”

沈辞望着屏幕，心口狠狠一滞。

这句话，是温暖的原声。

尾音微微上翘，像极了她当年趴在图书馆窗台上问他话的模样。

银幕上浮现出一张极像她少女的侧脸。

逆光中，她的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指尖轻轻划过生锈的铁轨。

“书里说，春风是刚解冻的河水味，秋风是金黄的银杏叶味……”

镜头忽然拉近，她忽然转头看向镜头，瞳孔里映着远方的火车灯。

“可我觉得风是没味道的，那天我离开临江，不小心弄丢了你送的围巾，它被风吹到铁轨里。”

“我蹲在那里哭，忽然一阵风飘过，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雪松香味，我以为是你来了。”

“原来风的味道，是心里装着谁，就飘着谁的气息。”

沈辞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

温暖站在他家门口，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他冲过去把外套披在她头顶，她却微微后退半步：“沈辞，我们到此为止吧。”

那时他不懂，为什么她眼里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直到此刻银幕上的少女说出这段话，他才猛地想起，温暖离开那天，他确实追去了车站。

只是直到她上车那一刻，他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因为最后一面，他狠心说了永远别再见，而温暖只是沉默，直到他走也没有挽留一句。

他以为她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钢琴声忽然变得急促。

画面切换到医院病房，温暖的母亲躺在病床上。

母亲以分手相逼，她被压在床边，巴掌一遍遍响亮的打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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