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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血光矛贯穿苍穹。
三大道祖残躯如琉璃坠地,撞入沟壑焦土。玉清道骨崩散如星沙,上清焚心血髓溅如熔金雨,太清时之琉璃碎片割裂长空。猩红矛尖上枯藤秽痕蠕动,缠绞着道祖本源残片。
嗡——
万道血莲核心那枚吞天噬地的浊核猛地搏动!瓣脉枯藤如亿万触须狂舞,贪婪吸卷溃散的道祖残元。星沙、金血、琉璃碎芒裹着污秽洪流倒灌莲心,整座红莲在道元滋养下迸射妖辉,瓣肉肥厚如浸血肉,脉管枯藤粗壮似古蛟盘躯。莲心浊核膨胀剧震,内里那点沉郁道胎源种贪婪吞咽着万古仙源。
灰烬矿渣深处。镇界鼎锈蚀的巨骸之内。
鼎腹深处,那道被污血与黑灰覆盖的“封”字裂口幽暗如墓,此刻却似垂死凶兽的独目张开一线。裂口最底,一点粘稠墨绿的光核正在搏动。它已非玄老残念——那是道祖仙源被污矛贯穿、三界秽力交汇侵蚀、万载废矿朽脉浇灌催生出的……
朽道胎种。
光核表层油绿波纹流淌,每一次搏动都牵动整座巨鼎残骸嗡鸣。鼎身铁骨间无数枯藤状蚀痕蜿蜒亮起,如万千毒蛇苏醒,鳞纹明灭间,竟渐渐与穹顶那吞食天地的血莲枯藤脉络……
形成共振。
“道……胎……”一丝毫无情绪的冰冷意念,自“封”字裂口墨绿光核深处散逸。非玄老之毒,非道祖之怨,是纯粹朽灭的沉渣在吞噬新天地诞生前的……原始饥渴。
血莲莲心浊核猛地缩胀!道祖残元即将被彻底熔炼!整座莲台嗡鸣如巨磨转动,千瓣舒张至极限,内壁生满枯藤倒刺,如同巨兽利齿悬于道祖残源之上!天地间所有光线与声音被莲台吞噬,万物死寂,唯余莲心那枚即将成型的万秽道种……
搏动的闷响?
“呼……”
沙坑底沟,一声被浊压碾碎的模糊梦呓。
李闲云侧蜷的身躯因上方血莲吸卷万物的重压……无意识地……
向内……缩了缩?
后背那道撕裂的伤口边缘磨蹭着焦砂,刚凝结的薄痂剥脱。他搭在沙面的手指微微一颤,本能地抓住身边一捧焦土碎岩,像是漂浮者攥住朽木。
沙坑边缘,那半截沉埋的镇界鼎断足锈斑遍布。鼎足与鼎身连接处早已朽坏,只剩朽铁箍套着几块摇摇欲坠的残片。
嘎吱——
细微的金属扭曲声!鼎足在血莲吞噬吸力下竟微微……内陷?
连接处的朽铁箍咔嚓脆响!一道细缝猛地裂开!
朽!灭!朽!灭!朽!灭!
镇界鼎残骸深处!那道“封”字裂口内的墨绿光核骤然搏动如风鼓!“封”字裂痕蛛网般蔓延!朽灭胎种搏动的意念如同冰冷的触须……狠狠扎入朽铁箍那道新开的裂缝之中!
“吾……鼎……”腐朽古语在裂痕深处回荡。
嗡!
朽铁箍的裂缝深处透出墨绿死光!整截鼎足被朽灭意志瞬间催化!锈铁化如湿泥!原本坚硬的鼎柱瞬间软化塌陷!支撑点彻底……消失?!
轰!
庞大的镇界鼎残骸如同被抽掉最后支柱的朽骨巨塔……
向着下方深坑……向着李闲云侧蜷的身躯……
轰然……
垮!塌!倾!倒!!!
万钧腐铁与污血焦骸当头压落!阴影遮天!
“噗!”
一直死攥着焦土碎石的手猛地松开!李闲云昏沉意识最底层的防御本能彻底引爆!
身体如被火燎!
向上!
缩?
避?
逃?!
不!
就在这万钧压顶的刹那!他死寂的身躯猛地……
向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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