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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义山笑笑不说话。
小孩不愿再走,反身要跑,谢义山就拉着他的后劲衣裳给提回来。
“我们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啦。”
“我我我,我不会变、变戏法。”
谢义山笑嘻嘻的表情,浑然没有刚刚视死如归的样子:“你不用会,站在这儿就好了。”
说着,那些个冤魂已将三人包围。
怨念聚集在地面上,像一层层岸边的细浪,波光粼粼的。
斐守岁站在浪花里头,背手笑看。
三人被困小小圆圈之中。
乌鸦控制着池钗花,一脚踢开木门。木门横着撞到墙上。映入眼帘,是女儿家的脸,龟裂如干涸的大地,皮囊一块又一块跌落。
陆观道见了,深吸一口气,拽着谢义山的衣角急道:“她、她、她的脸!”
“嗯,我看到了。”
小孩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她不是人?她怎么会这样,我、我……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谢义山蹲下身嬉皮笑脸地说:“没事没事,我们都会没事的。”
“啊???”
陆观道被唬得一愣一愣,往先前说他总是被护在身后的,可现在那谢伯茶却将他推在前头。
眼见着池钗花人非人鬼非鬼的模样,陆观道不由得向后退。
那女儿家一步一步,优哉游哉地踏入棺材铺。怨念凝在她身侧,红衣绸缎,诡异的美感。
在小孩子眼里,她是吃人的修罗。
陆观道吓到了,从口袋中掏出半块烧饼,他看了看烧饼上的肉末碎,一咬牙,直径朝池钗花身上丢。
却因小孩子力气不大,半路掉了。烧饼稳稳妥妥地趴倒在地。
乌鸦看到烧饼笑了笑,上前用池钗花硬底的白鞋跟死死碾碎。陆观道眼睁睁看着就咬了一口饼子被这样踩着过去,丹凤眼一红,竟然就啪嗒啪嗒落起眼泪。
“哟~小崽子何时变成小花猫了。”乌鸦咯咯笑几声。
陆观道猛地一吸鼻涕,用手背抹去眼泪。
“我不是花猫……”
斐守岁心叹,原来这爱哭鬼的范儿不是装的。
等着乌鸦一点点靠近,黑牙又痴痴地入了梦境。
谢义山知道这黑牙执念深,被乌鸦盯上也是命里头的事。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个爱掉眼泪的小孩。
与其说是陆观道,不如说是附在陆观道身上的郁垒神荼。
刚才与陆观道对视时,谢义山见着了藏在小孩瞳孔里的神。虽然他也怀疑了小孩的身份,毕竟是仙绝不能选了个普通人承受。
但仙都选了,也就没必要盘算什么。
谢义山笑眯眯地推了把陆观道,像只狐狸,俯身在陆观道耳边。
“待会儿别怕。”
陆观道哭丧着脸:“不怕……”
斐守岁乐得见到陆观道的样,他走近仔细看了小孩的哭脸,太瘦了皱巴巴的,不是很养眼。
就见陆观道一气擦干眼泪水,做出一副我欲去也的悲壮。
乌鸦离着三人不过九尺距离。走去几步,陆观道忽然捂住肚子,哆哆嗦嗦地蹲下。小孩子的虚汗冒个不停,一头乱糟糟的发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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