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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徴略茫然道:“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原想套鹅的。”
名阿幸的小女孩手里还拽着鹅脖子,稚嫩的脸上糊着脏污,圆滚滚的眼珠子看向魏情,什么话也不说,就瘪着嘴。
魏情道:“你撒手。”
阿幸摇头。
魏情又道:“不撒手我就连你带鹅都给他了!”
阿幸看着他指着的谢徴,点了点头。
太乌哈哈大笑:“这么丁点大的娃娃还怪有眼光!”
那鹅被提溜的扑腾翅膀,终于从阿幸手里挣脱,魏情把她放在地上,扭头对阿狺道:“阿狺守好她。”
谢徴问:“她是润竹院的孩子?有五岁吗?”
“刚好五岁吧。”魏情一面驱鹅,“都排好,跟我走。”
于是那乱糟糟的鹅群就排成了两队,跟在魏情的身后跑,太乌惊呆了,裴嘉春也不知如何落笔,走了好一段路才在纸上记下:魏情乃驱鹅高手。
又走了几步,魏情让鹅停下等一辆马车先行,裴嘉春默默划掉那几个字,改成:魏情为鹅之首领。
谢徴与他并列而行,见此不禁疑问:“芙蓉修的是驭兽术?”
“是吗?”魏情耸肩,“不知道。”
“原驭兽门派,在百家之中也算得翘楚,后来修的人越来越少,现今存世的只有两小门了。”
谢徴秉握拂尘,朝魏情看去,“芙蓉若不曾修此术,那就是有修此术的天赋。”
魏情想了想,也没有反驳,到了某条巷子里,将鹅给驱进了某户人家,以正常的价格全部卖了。
跟在后面的阿幸跑上来拽住了谢徴的衣袍,他回身蹲下,温柔道:“怎么了?”
阿幸摊开脏脏的手心,有一颗干瘪的葡萄干,她抬着手往谢徴嘴巴边送。
谢徴才要张口,太乌就跟着蹲过来了,对阿幸道:“小孩,你这个太脏了已经没法吃了。”
“不妨。”谢徴对她道:“阿幸,给我吧。”
阿幸已合了掌心,有些愣愣地看向魏情。
太乌道:“公子,如此脏污怎可入口?家中长辈不会允准的。”
裴嘉春:“向来食净的话,突然吃点不太仔细的东西,怕是会闹肚子的表哥。”
阿幸看着他们一人一句,掌心握得愈发紧了,魏情一手按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只道:“怎么给他吃不给我吃?伸出来,你魏情阿父要吃!”
阿幸摇摇头,魏情问:“不肯给我?”
她又摇摇头,然后将另外一只小手伸出来给他看,也是脏脏的。
“脏什么脏。”魏情拨了一下她头顶的小发揪,“干净得不得了。”
阿幸咧嘴一笑,将那葡萄干递给了魏情,见他吃了,更是高兴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裴嘉春和太乌挥了挥双手。
裴嘉春猜想,那大抵意思:你们看,魏情说我很干净。
谢徴道:“是的阿幸很干净,我也很愿意吃,如果有,下次还给我好吗?”
太乌直接一句:“分明就不能吃,家中长辈不会允准的表哥。”
“什么长辈管这么宽?”
魏情背过太乌去,对谢徴低声:“宛濯也,我帮你处理了这两条尾巴?”
“处理为何意?若芙蓉是暂阻他们跟来,我求之不及。”
“好。”魏情看他一笑,转身喊道:“阿狺!”
阿狺一个激灵从太乌后面蹿了出来,裴嘉春隐约有点不祥预感,只听魏情发号施令:“看好他们两个!天黑了回家。”
话音毕,魏情一手抱着阿幸,又拽了谢徴的手腕匆匆地逃离了巷子。
被阿狺咬住靴子的太乌喊道:“卑鄙!魏郎君卑鄙!”
裴嘉春则看淡得多,“别喊了太乌,他没用绳子把咱俩捆一块就很好了。”
穿过这条小巷,魏情撒了谢徵的手,将阿幸往地下一放。
谢徵笑道:“其实也不必跑的。”
“那两条尾巴究竟是你什么人?”
“两双眼睛。”谢徵想了想,补充,“两份陪伴。”
魏情凝视着他,只是一笑:“藏,你继续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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