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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没想到陆响这么快就带他见家长了。
事实上,两人重归于好后,江让顺着男人的意思下辞去了纪氏的工作,顺利入职了陆氏。
青年当时心中还颇为惊讶,陆氏近几年变动确实极大,大权旁落至陆响的身上,但陆父正值壮年,即便要移交权利,也不该一分动静都没有。
更何况,当年那个老家伙当年可是头一个站出来反对他和陆响的,为了拆散他们可算是费尽心机,如今他进了陆氏,那老东西怎么也不该毫无反应才是。
江让曾隐晦地向陆响提起过这事儿,男人倒像是丝毫不在意一般,只顾着埋头如求雨般舔吻着青年的美丽泛粉的腰身。
说起来两人到底阔别已久,中间空档的几年令他们的身体都被时间染就得愈发成熟鲜美。
如今好不容易破镜重圆,又正是欲望强盛的时候,只要碰到一起,床上床下几乎就没什么闲聊的时候。
陆响也没什么花样,闷着头就是做,活像是禁欲了数十年的光棍。
江让倒是有心试探,但往往话还没问出口,便泪眼婆娑、语气破碎的不像话。
他心里暗恨,一边忍着男人如同没有尽头的开凿,一边逮着时机就将话颤颤巍巍地问出口。
“阿响,你……呃,我们两个的事,你父母那、那边能同意吗?”
青年说着,腻白的指腹用力地掐在男人的脖颈上,薄红的唇水光莹莹,像连舌尖都控不住地吐出几分。
这些时日下来,他被男人开发得如同枝头熟烂的艳果,只稍稍一碰,便有晶莹的汁水鼓胀而出。
陆响眸底泛着极端渴与欲,那双斜飞的桃花眼中满是水雾,男人动作不停,胸口处肌理绷紧,只凭着本能含糊回道:“江江,我妈不管我,我爸他管不了我们。”
江让水色的黑眸微微一凝,但下一瞬,他便控制不住地咬紧唇肉,炽烈的呼吸从那压抑的唇缝边漏出。
青年的语调几乎不成形:“……什、什么意思?”
陆响忍不住勾唇笑了,他恶劣地垂头吻了吻终于又重新躺在他怀中的白鸟,语调沙哑道:“我爸两年前查出病了,医生说,接下来也就是算着日子过活了。”
男人说着,语气慢慢变得漂浮起来,像是茫然,又像是旁观悲剧的观众。
“我好像从没跟你说过我的父母。”他轻声说道。
“我的父亲叫陆正元,华京陆家从前实际的掌权人,他手段狠辣,年轻的时候就带着陆家在商场上厮杀出一条华光万丈的路来。”
“直到三十五岁,他都是个专注事业的人,直到他遇上了我的母亲。”
陆响吸了吸气,用冒着细汗的手臂用力地将青年揽入自己的怀中,他们心脏贴着心脏,每一次血液的搏动,都能被彼此细细感应到。
男人继续道:“我的母亲叫杨韵华,据旁人说起来,我的母亲只是个乍富的普通人家,他们本该毫无交集。在一次商业性的宴会上,父亲看上了我的母亲,几乎是看到的第一次,他就下定决心要得到她。”
“父亲的手段一直都很直接,甚至算得上酷烈。他不顾母亲的意愿,强行拆散了母亲与她的未婚夫,以联姻的手段,逼着母亲嫁给他。”
“杨女士无疑是不幸的,可她从不是怨天尤人的人,婚后她并不反抗,甚至算得上平静。她利用陆家的光辉,一步步将自己的事业发展得辉煌。”
“她无疑是一位优秀的女性,只是,她什么都爱,却从来都不爱陆正华和我。小的时候,我十分仰慕她,可她总是行色匆匆,甚至从未如普通的母亲一般抚摸我的头顶。我知道我不该怨她,她只是身不由己……可有的时候,我也是怨她的,或者说,我怨这个如冰窟般僵硬病态的家。”
陆响嗓音低哑道:“所以,父亲生了这样的病,对我们来说,或许都算是一种解脱。”
潮热的空气慢慢冷却下来,心跳的声音鼓噪如夏日蝉鸣。
寂静与纷吵之间,男人感觉有一双手轻柔而怜惜地环住了他的头颅。
爱人的动作是多么小心翼翼啊,那柔软的指尖轻轻拂过他耳畔的碎发,最终安抚般地揉了揉他的耳廓。
就好像,他是他怀胎十月生出的孩子。
陆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可恍惚之间,他的躯体已然如可怜的、被虐打已久的儿童一般,半蜷着挤入青年柔软如白棉的怀中。
江让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轻轻抚着他的脊背,在陆响的角度中,青年一张一合的睫毛像是一柄小扇,轻盈地扑闪,带来温柔的凉意。
在恍惚的月色中,男人听到一道飘忽如影的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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