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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珏大概能明白陛下心中的意思。
对于皇室之人,陛下皆是以防备之心待之的。
若是有例外,除去一母同胞的长公主殿下,当属这个几乎是被陛下与长公主一手带出来的辰王殿下了。
先帝去世之际,辰王不过是个未满十岁的稚子,母妃早逝,是长公主怜惜才叫人好好待他。
陛下登基之后,更是直接封了他为辰王殿下,未成家便先封王的,便是数百年的大虞朝,也是桩罕见的事。
只是
只是没有想到,陛下与长公主的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东郭与狼。
陛下转过身来,再次看向谢清珏的时候,陛下眼神之中便只剩下清明了。
“后日朕与贵妃启程前往五台山祭祖,你”
谢清珏下意识拧紧眉毛。
而后,陛下才叹了口气:“罢了,朕终究还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谢清珏低垂着眸子,他知晓,陛下犯了一个最不该犯的错误。
即便知晓是辰王之后,他还是心软了。
建和七年,开春祭祖时,陛下与贵妃出京,路遇刺客。
陛下中箭昏迷,一时之间朝堂大乱,幸大长公主推举辰王殿下暂代国事。
而恰逢此时,突厥王病逝,不过三日,突厥大军兵压云城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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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稚嫩的辰王殿下先前哪里经历过这般的大事。
偌大的辰王府上,如今却阴森森的。
他步履有些急躁,转过头来看向来人时,眼睛一亮。
“姑姑,你说我当如何?”
大长公主一袭艳红长裙席地,即便是上了年岁,眼角爬上了纹路,可她的气韵却依旧在这儿。
她瞥了一眼辰王,而后径直落了座。
在她的眼里,辰王不过是一个好拿捏,又能够名正言顺登上那个位置的傀儡罢了。
若是她自己是男儿,若是她生下的是男儿。
哪里会轮得到辰王这个贪心的蠢货。
大长公主低垂着眸,掩盖住了眼神之中的轻蔑。
“放心吧,姑母既然答应过你了,自然是会办到的。”
她微微一笑:“你瞧,如今朝堂之中有多少人站你呢。”
虽然那些官员不过是受了她的命令罢了。
可辰王听见她的话,却是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自己初入朝堂便能引得这般多官员的追随,便是当初未曾坐上那个位置的皇兄也是不能媲美的,这不就说明他有为贤名君主的天赋吗?
这个念头一起,辰王只觉得自己心中沸腾。
“那那皇兄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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