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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口中的李叔本名李栋,在楼下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他算是季行屿的专属司机,每次要去什么地方,李栋就会来接他们,一来二去,白棠跟他也混熟了。
“李叔,不好意思,我们有点晚了。”
“没事,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李栋迎上去帮他们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里,上了车,他又问,“你们真的不要我直接送回去吗?坐高铁都要六个小时呢,再加上还要转车,太麻烦了。”
季行屿的确考虑过,但前几天天气不是很好,每天都是大雪天气,路况很不好,哪哪都是堵车,还不如坐高铁,见李栋还想着要送他们,他开口道:
“不用,坐车可能堵的更厉害,再加上明后天又是大雪,你赶回来也不方便。”
“对啊,我们没事的,坐车可能有点累,但只要想着可以回家了,我们立马就能精神起来。”
李栋笑了笑:“那好吧,要是你们需要我,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二十分钟后,李栋把他们送到了高铁站,最近是回家高峰期,高铁站前面的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像流动的水一样全部涌进了高铁站的入口里。
“我开学那天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多的人,等会我们下了高铁,一定要注意走在一起,那边的公交站台上肯定全是人,我们最好得快点,才能抢到一起的位置,大巴还要坐三个小时呢,下了大巴就到我们那边的镇上了,我爸会来接我们的。”白棠边走边对季行屿嘱咐道。
季行屿保证道:“好,我肯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这算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坎坷的回家路了,但只要跟白棠在一起,他便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甚至隐隐对这趟旅程充满了期待。
检完票上了车,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是两个连在一起的座位,季行屿把行李箱放在上方的行李架上,仔细推进去以免掉落,然后放下座椅前面的小桌板,把昨晚去超市买的一大堆零食从书包里拿出来。
要坐六个小时的车,他们怕闲着无聊,提前在平板里下了几部电影,好打发时间。
一切准备就绪,白棠喝了口水,隔着窗户看见外面的景色慢慢后移,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让人感觉特别舒服,他往季行屿那边蹭了蹭,肩靠着肩,张嘴咬下他递过来的薯片。
这节车厢里大学生居多,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玩着手机,本该如此惬意的旅程却在不久后被一阵尖锐的吵闹声打破。
——
谁懂啊,最讨厌高铁上有人吵了
(▼ヘ▼)
人在囧途(2)
声音从前几排座位传来,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刚开始是小声的争执,慢慢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不仅毫无预兆的尖叫还在车厢里跑来跑去。
他这番操作自然让整个车厢的人向他侧目,并且有人好心提醒让他小点声,可他不但不听还越加猖狂。
他爸爸不动如山地坐在位置上,也不管他,经人提醒才随口说他几句。
吵闹声越来越大连乘务员过来都没办法制止。
白棠的眉毛皱的几乎要拧在一起,季行屿拿出头戴式的耳机帮他戴好,放了点音乐,果然听不到吵闹声了。
他扒拉着小桌板上的零食,拿了包原味的薯片,撕开包装袋捧在手里,拿了一片嘎吱嘎吱地咬下一半,另一半随手塞进了季行屿嘴里。
他吃的正惬意,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顺着脏兮兮的手心往上看,他看见刚才还在车厢里乱蹿的小男孩,此刻站在他们的位置旁向他伸出手。
他诧异地摘下耳机,就听见他毫不客气地说:“我也要吃。”
白棠听得几乎要发笑,他扯了扯嘴角伸出一个手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给。”
那小孩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嘴巴一下就瘪了,他大声吼道:“你凭什么不给我吃,我是小孩子,你们要尊老爱幼!”
他边说还边往里挤,小桌板都差点被他掀开,季行屿嫌弃地按住他的手把他往外推,冷着一张脸道:“吵死了,走开。”
季行屿冷脸的时候还是很有威慑力的,那小孩愣了一下往旁边走了一步,却依旧不愿离开,眼睛死死地盯着白棠手里的薯片。
邻座前座都在看戏,白棠环顾了一下四周,隔着过道,坐在他们旁边的也是个小孩,但她从头到尾都很安静,此刻她的目光正落在散在小桌板上的糖果上,白棠冲她笑笑,抓了一把示意季行屿给她。
这一幕被杵在旁边的熊孩子看到后,他哇的一下就哭了。
白棠贴心的把耳机给季行屿戴,自己则伴着哭声转向窗户那边事不关己的玩手机。
他的撒泼打滚终于引得车厢的众人集体爆发了不满,还说要报警抓他,他爸爸寡不敌众,没办法只好恶声恶气的警告他不许再闹了,他这才消停了点。
六个小时的高铁,他们到站时已经到了下午三点,下车后,白棠只觉得屁股都要坐扁了,头晕目眩的。
但他们来不及修整,就急忙赶往公交站台。
公交站台离出站口不远,走过一个广场再穿过一条马路就到了。
他们到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不算空旷的场地上停了十几辆大巴,前面的车玻璃上贴着起始站和终点站的名称,白棠看了一圈,找到了要坐的那辆。
他指了指往右数第三辆蓝白相间的大巴,道:“那辆就是我们要坐的车,等会我先上去占位置,你拿着行李箱塞进下面放行李的地方就行了。”他怕季行屿不懂,还特意指出了放行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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