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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停下来好像就有点冷了,不是有卖汤圆的,就那个吧。元宵就要吃汤圆嘛,也暖和。”
“行。”
白玉盘般的圆月越升越高,冷白的光照亮青石板路,四处都是欢声笑语。
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端上桌,一份六个,刚好在碗底拼成朵花的形状。
白白胖胖的,十分饱满,拿勺子一压,就陷进去,隐隐能看见内里浓稠的黑芝麻糊。
轻轻咬上一口,外皮爽滑软糯,香甜的芝麻糊渐渐溢出。
一碗吃完,暖胃暖身。就是有些腻,肚子也还没填饱。
不得以,又去买了两个酥脆可口的烧饼,拿油纸包上拿在手里,边吃边往回走。
正月十五的月亮最是明亮,哪怕没有花灯,路上也看得清楚。
冷风徐徐吹过,树影摇曳,在月光流淌而成的河水中纵横交错。
热乎乎的烧饼已经吃完,又不知走出多久,齐山在怀里掏呀掏,摸出用棉帕包裹的物件儿递到谢知云面前。
“给我的?是什么?”
齐山没说话,只把手又往前伸了伸。
谢知云接过,一层层拨开棉帕,里面赫然是只木簪。
头部稍尖,尾端是一朵稍显圆润的祥云。簪体打磨得十分光滑,还抹了桐油,通体乌黑发亮。
谢知云越瞧越喜欢,拿在手里一寸寸抚摸,突然触到一点凹痕。他将簪子举起,借着月光,辨出是个小小的“云”字。
因雕刻者刚学着认字,笔画十分松散,并不太端正。
谢知云却从中看出笨拙的可爱,他竟不知男人什么时候自己琢磨着特意给他做了件礼物。没用旁人画的图样子,全是用心想,一刀刀精雕细琢出来的。
他没说些意义不大的感谢之语,直接解开头上包裹的布巾,抬手随意绾个发髻,用木簪插紧。
接着抬眼看向齐山,笑意盈盈道:“很好看,我喜欢。”
齐山被他如此盯着,僵硬片刻,才闷声道:“喜欢以后再给你做别的。”
“嗯。”
月色正好,将两人的影子渐渐拉长,直至靠在一起。
(捉虫)
正月十五一过,清闲许久的村民又重新忙碌起来,起早贪黑地耕地、做工。
谢知云和齐山花了一整天时间把溪边的荒地彻底收拾平整,割下的野草和荆条都没舍得扔,直接在地里点把火烧了,还能做肥。
虽说好久没见过雪,几乎每天都是艳阳高照,只偶尔落阵雨。但早晚的风和水还是冻人,种菜为时尚早,起码也要等到清明前后。
于是两人暂时没管这头,当务之急还是把建房的事儿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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