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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往,自从王宛如出生,匆匆两年过去。
王南归每年就盼着过年那几日,至少能回家待上几天。
虽说拢共就见着爹娘的次数不多,王南归却欢喜得很。
上次回去,他一眼就瞅见了水灵灵的小妹。
她胖乎乎的脸蛋,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红嘟嘟的小嘴。
喜庆的大红袄子,脑袋上再扣了镶着粉红毛边的花帽子,活脱脱一个年画娃娃。
“这是我的血养出来的妹妹。”他看着小妹,特别的亲切。
他的手在袖笼里来回搓了又搓,暖得热乎乎的,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去,想摸摸小妹的手。
王夫人眼尖,轻轻拦下,柔声道:“归儿乖,妹妹怕冷,你手凉不要碰,好不好?”
王南归嘴巴张了张,本想说“娘,我暖过手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轻轻点了点头,落寞地垂下了手,小妹冲他一笑,他的心里又像装了个暖炉。
没一会儿,嬷嬷便上前来:“二少爷,我们该回去了。”他又被带回了那清冷孤寂的别院。
一日,王南归又遭了放血的罪,夜里躺在床上,浑身滚烫,好似着了火。
他想扯过被子盖盖,身子虚得紧,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才五岁啊,哆哆嗦嗦地哭着喊:“娘亲,我好冷……”
迷迷糊糊间,仿若瞧见一个头杂乱,眼神温柔的人立在床前。
王南归费力地撑开眼皮,气若游丝地问:“您……您是神仙爷爷吗?我是不是要死了……死了,能当神仙不?”
话还没说完,便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待他悠悠转醒,俩嬷嬷进了屋,瞅他眼睛闭着,便伸手探了探他鼻息。
嬷嬷甲冷哼一声:“这小杂种命还挺硬!昨晚都快不行了,没想到居然挺过来了。”
嬷嬷乙接话道:“可不能让他死了,死了宛如姑娘咋办?没血养着了。”
嬷嬷甲翻了个白眼,怼道:“你傻呀!哪有人真用人血养孩子的,何况他又不是嫡亲的哥哥。”
“虽说不是嫡亲的,可好歹是一个爹,还有比这更亲的吗?”
乙嬷嬷摸了摸王南归的额头,嘀咕了一句:“也是个可怜的。”
“我和你说,这就是夫人寻个由头,不想让他好过罢了。我们这么折腾,指不定哪天遭报应。”甲嬷嬷不知怎地突然良心现。
嬷嬷乙轻叹一声:“夫人为何这般折磨他,毕竟是个孩子,啥时候是个头哟。”
嬷嬷甲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你还不懂?夫人恨秋娘呐。自己孩子没了,就拿秋娘的孩子撒气,泄心头之愤呗。”
王南归年纪虽小,却机灵聪慧。听了这话,心里总算是知道原由了。
“原来如此,怪道哥哥哥哥能一直在娘身边,我却在这儿受苦,原来那不是我亲娘。”
想着想着,又纳闷起来:“那爹知道不?我明明是爹的孩子,这些人为什么总是叫我小杂种?”
他那老爹王耀祖,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一年到头不着家。
那年,夫人有了身孕,王耀祖乐得合不拢嘴,大儿子都四岁了,自己和夫人聚少离多,这孩子来得不容易。
临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家人照顾好夫人,他这才放心离去。
等他回来时,小儿子都两个月了,瞧着襁褓里那眉眼像极了自己的小家伙,王耀祖的心都化了。
夫人在一旁愁眉苦脸地说:“这孩子打娘胎里就亏了身子,一出生就体弱多病。”
王耀祖一听,火冒三丈,就要找侍候的下人算账。
王夫人赶紧娇柔阻拦,带着哭腔道:“不怪他们,是我天天念着老爷,吃不下睡不着,才亏了孩子。”
王老爷一听,越心疼夫人,金银财宝、绫罗绸缎,一股脑儿往夫人这里送。
他光顾着夫人了,哪还留意到少了个叫秋娘的小妾。
原来,就在上次出门不久,一个叫做秋娘的小妾,也察觉自己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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