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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限期三天（第2页）

因为死的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华人！因为案子生在华界，被警局草草处理！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日军内部的恐怖死亡上！没有人会将一个华人的死，与帝国精锐的离奇毙命联系起来！

但半条不同！他见过被诡异杀死的干瘪枯槁的尸体！他见过被吸干血液的法国商人！他深知凶手的手段绝非人类所能理解！血肉溶解……这岂非正是某种乎想象的力量，将血肉彻底“抹去”的终极体现？！

军营里那些看似不同的死状——心脏骤停、脑血管爆裂、甚至自戕……会不会只是凶手在不同阶段、不同状态下、或者对不同目标所使用的、不同表现形式的同一手段？！其核心本质，都是对生命本源的掠夺和抹杀！

而最早展现这种“抹杀”终极形态的，不是日军军曹，而是这个华人巡警王阿四和孙老孬！

半条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和巨大的现，身体甚至微微颤抖！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查！立刻！马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破裂，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给我查清楚这个王阿四！他生前在哪个警局干活？接触过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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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最近有没有去过日军军营！或者……接触过军营里的人！给我挖！把他从出生到死，所有能挖出来的东西，都给我挖出来！还有！立刻联系警察局！不！我亲自去！调取王阿四死亡现场的所有原始记录！包括法医的详细验尸报告！快！快！！！”

手下们被半条这突如其来的爆吓了一跳，但感受到副主任那濒临崩溃边缘又绝境逢生的恐怖气势，没人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如同上紧条的机器般疯狂运转起来！

半条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甚至来不及扣好扣子，如同旋风般冲出办公室。他要亲自去警察局！

坐在疾驰的汽车里，半条看着窗外飞倒退的、灰蒙蒙的北平街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切腹的阴影暂时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兴奋和冰冷的杀意。

王阿四……一个华人巡警……

还有那个消失的“山本教授”……

一条若隐若现、却带着致命气息的线索，终于被他从浩瀚的迷雾中揪了出来！

“山本……”影佐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空间，刺破那个古怪的教授身上所有的伪装，“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藏！”

汽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北平警察局破旧的大楼前。半条推开车门，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如同复仇的恶鬼，大步冲了进去。他要去撕开那被草率掩盖的真相！

警察局的值班人员被半条的证件和那择人而噬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翻找着那份早已被遗忘的卷宗。当那份沾满灰尘、字迹都有些模糊的原始验尸报告终于被翻出来时，半条一把夺过。

报告依旧简略，但法医潦草的附注里，有一行几乎被忽略的字迹：

“……尸体骨骼完整，未见外力损伤。血肉溶解现象极其彻底，如同被强酸瞬间消融，但骨骼及残留软组织未检测到任何已知化学物质残留。此等死状，闻所未闻。非人力所能为。”

非人力所能为！

半条死死盯着这行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残酷、又带着一丝病态兴奋的弧度。

找到了！

这就是铁证！

指向那个非人凶手的、最早的、被忽视的铁证！

三天？不！他现在一刻也等不了了！

山本！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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