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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我握着那封密信的手指微微颤。青璃的背影早已消失在风中,可她最后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的玉佩纹路与密信上的印章几乎一模一样,这是巧合?还是她早已深陷其中?
我缓缓将密信收起,心中百感交集。景轩虽未多言,但我能感觉到他眉宇间的忧虑。我们都知道,这一场风波远未结束。
翌日清晨,墨羽匆匆来报,说是奉了七皇子之命,前往慕容府邸附近查探动向。他走时神色凝重,步履稳健,一如往常地让人安心。
而我,则留在府中整理密信内容,并派人暗中追查那枚印章的来源。铁血盟、慕容家、北疆旧部……这些名字像一张无形的网,越织越紧,仿佛下一刻便会将我们吞没。
直到傍晚,墨羽仍未归。我站在窗前,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一向谨慎,不会无故耽搁。
就在我思索之际,翠儿忽然急步而来,“小姐,墨羽回来了。”
我忙迎出门外。远远便见墨羽一身黑衣,身形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见我,微微颔,低声道:“属下有要事禀报。”
我示意身旁侍女退下,引他入内。他坐下后,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今日在慕容府邸附近,我……遇到了一个人。”
“谁?”我心头一跳。
“青璃。”他的声音低缓,却透着一丝异样的情绪。
我怔住,随即追问:“她在做什么?”
“她并未靠近慕容府邸,只是在侧巷徘徊。我察觉到她气息不稳,便悄然接近,却被她提前现。”墨羽顿了顿,目光微敛,“她没有逃,也没有出手,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
我屏息听着,心中思绪翻涌。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何只是看了一眼便离去?
“她……有没有说什么?”我轻声问。
墨羽摇头,“只留下一句话:‘若你真想查,便去听雪楼。’”
我眉头微蹙,“听雪楼?那是江湖中人聚会之地,慕容家的人也常去。”
墨羽点头,“我本欲追上去问个明白,但她身法极快,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我沉默良久,终是叹道:“她若真与慕容家有关,为何又要提醒你去听雪楼?”
墨羽未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像是在思索什么。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一眼,那一句话,或许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第二日,我让墨羽独自前往听雪楼打探消息。他临行前问我是否需要派人同行,我却摇头,“此事不宜张扬,你一人去更稳妥。”
他应声而去,我则在府中静候消息。整整一日,音讯全无。
直到夜色降临,我才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踏入厅堂。墨羽的身影映着烛火,显得格外疲惫。
“如何?”我起身相迎。
他站在门口,犹豫片刻,才低声开口:“我在听雪楼见到了她。”
我心头一震,“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不想再杀人了。”墨羽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我望着他,从他眼中读出了一丝从未见过的情绪——柔软、怜惜,还有一丝挣扎。
“她告诉我,她曾受命刺杀过不少人,但从未真正恨过谁。她说,她只是被命运推着走,身不由己。”墨羽说到这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她还说……她曾在一次任务中救过我,那时她原本可以杀了我,却没有下手。”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原以为她是个冷血之人,可今天,我才知道,她心里也有苦。”墨羽抬眸看我,目光复杂,“云溪,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她站在敌对阵营,可我……”
他没有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的心微微一紧,柔声道:“你不需要现在就做出选择。她若是真心悔改,我们自然愿意接纳。但若她仍旧执迷不悟……你也必须清楚自己的立场。”
墨羽点头,却未再多言。
那一夜,我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墨羽方才的模样——那个一贯冷静果断的男人,竟也会因一个女子而动摇心神。
次日清晨,我正准备召见逍遥派掌门商议对策,墨羽却突然求见。他神色凝重,手中握着一枚玉佩。
“这是昨日青璃留下的。”他将玉佩递给我,“她说,若我真想知道真相,便凭此物去找她。”
我接过玉佩,触手冰凉,雕刻精美,图案正是那枚印章上的纹路。
“她在哪里?”我问。
“她说,在城东的旧庙等我。”墨羽低声答道。
我望着他,心中已有答案,“那你去吧。”
他愣住,“你不担心?”
我浅笑,“我相信你。”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终是点头离去。
我站在窗前,目送他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那座旧庙,似乎曾有人提过——是墨羽上次跟踪慕容家族成员时,所见的废弃寺庙。
而如今,青璃在那里等他。
我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心中隐隐觉得,这一局棋,终于要迎来真正的转折点。
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石阶上。我望着那片落叶,心中默念:墨羽,愿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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