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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虽然有一个代价，就是谢霖要求住在宫外。

&ldo;为什么呢？你还住在安神殿里，我们每天都能见面。&rdo;

&ldo;现在也可以见面啊，臣白天可以进宫来，如果皇上想臣了，也可以夜宿宫中。&rdo;

纪渊老大不愿意，歪倒在谢霖身上，就差要撒泼打滚，却听谢霖说道：&ldo;阿福尸骨至今还没找到，我想在家等他回来。&rdo;

纪渊老实了，他知道阿福对谢霖来说意味着什么，自己之前不做人的日子，多亏了阿福才能让谢霖好过一些，如今人死了，尸骨无存，他也派人去问过，可游筠压根不怕他，只说自己不记得。

&ldo;也好，在宫外多少自在一些。&rdo;纪渊说道。

因为皇帝亲自催促，修缮的事情也在几天内做完了，几乎是完全还原火灾前的样子。谢霖也住回了自己的小屋，白天上朝，再去翰林院点卯，黄昏回家。进福跟着谢霖一起住在宫外，虽说阉人多少有些不方便，但这茅屋中住的人物早已闻名京城，不会有人指指点点。

只是谢霖出宫的时间长了，朝中隐约传出了皇帝疏远谢霖的流言，纪渊和谢霖都没有理会，任由那些谣言疯长，直到又有了皇帝要封谢霖为贵妃的消息，大家才关注到谢霖入宫的频次从未消减，那些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作者有话说】傻狗好哄想喝绿豆冰晚上去喝《今晚还有》

故人

纪渊刚与谢霖情好，粘人粘得紧，只可惜新政繁忙，他待在宫里与各个大臣议事，谢霖在翰林院里从早到晚，有时他想人想得紧了，就直接溜去翰林院，美名其曰躬身亲政，倒是吓得一众人束手束脚，最后还是谢霖妥协了，时时往宫里呆着，安抚好了纪渊，免得他高调做事。

对此皇帝不太满意：&ldo;你本来就是我的妃子，怎么不能高调一点了。&rdo;

谢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纪渊也不会真的动气，讨两个亲亲就哄好了。

探子来报的时候，谢霖正在屋里与纪渊下棋，皇帝的棋艺进步神速，三局里总能赢谢霖一局，赢的赌注也是些亲密接触，毕竟谢霖保守，纪渊全当这是情趣，玩的不亦乐乎。

可探子带来的消息却难说好坏。

&ldo;抓到罪人纪廿，&rdo;探子小心抬眼，看了一眼纪渊的脸色，&ldo;可他吞了毒药，自尽身亡了。&rdo;

他们算是先人一步找到了纪廿，却没机会再逼问他后续的事情，谢霖起身就要告辞，他知道纪渊又要开始忙碌，他的身份不适合留在这里。

纪渊不太乐意，被谢霖抓着手哄好了。

&ldo;那你先回去吧，&rdo;纪渊恋恋不舍，对上探子时又换了一副脸色，&ldo;去请赵丞相来。&rdo;

探子却又说道：&ldo;还有一件事情，与罪人纪廿一起发现的，还有那日烧了谢大人府邸的纵火犯。&rdo;

谢霖浑身激灵，当即问道：&ldo;是谁？&rdo;

&ldo;那人叫宋梓明。&rdo;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纪渊惶恐不敢吱声，探子也觉得气氛尴尬，最终还是谢霖问道：&ldo;人在哪？&rdo;

&ldo;天牢里。&rdo;

天牢内光线昏暗，带着血肉的腥臭，谢霖执灯前行，停在尽头的一间牢门前。

&ldo;大人，就是这间了。&rdo;狱卒为他打开牢门，一个满身血污的白衣男子正面对墙壁坐在角落。

谢霖走进去，牢中只剩下他二人。

宋梓明仿佛瘦了很多，身体都窄了一圈，听到人进来，也没有动，只是端坐着，一直到谢霖靠近他，他才忽然开口。

粗哑的声音划破凝滞的空气：&ldo;我知道屋子里不是你。&rdo;

谢霖停下脚步，竭力克制着颤动的身躯。

&ldo;那个小孩叫阿福，是吧，路七看不出来那影子，可我一眼就能知道。&rdo;

&ldo;你故意的。&rdo;

谢霖只以为是路七点的火，以为他们发现了阿福替换他，于是故意将阿福锁在屋子里，活活烧死，却没想到是宋梓明，那日他叫王府死侍留活口，后面也没再来得及管宋梓明，却不想会叫他逃了去，还杀了阿福。

&ldo;我本来想烧死你，但你不在，想想杀他也可以，&rdo;他终于转过头来，苍白的脸上只有血色鲜艳，&ldo;能叫你痛苦的事，我都开心。&rdo;

谢霖被极端的愤怒冲击的说不出话来，反倒被宋梓明端详了一番，调笑道：&ldo;你这两天过得不错？&rdo;

语气像是老朋友的问候，十分轻松，与此时两人的局面完全不相配，宋梓明等不到谢霖的回复，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ldo;你大概会给我找个不太好受的死法。&rdo;

&ldo;随便咯，反正活得挺累的。&rdo;

&ldo;我也不怕什么了。&rdo;

&ldo;你好好活下去吧。&rdo;

说完，他靠在墙上，也不顾那墙上有多少前人留下的血污，只是轻松地晃了晃脚，仿佛现在不是身在牢中，而是躺在清风芬芳的草地上。

他不必再像任何人，纪廿死去，他多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变成了自己的样子。

谢霖没再多留，离开了天牢，对于连死都不怕的人，他居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报复，来发泄自己的恨，于是怒气郁结于胸，形成刀刃刺痛心房，那种熟悉的无力又激荡在他脑海。

那天游筠离开，他面对王家母子质问的眼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阿福之死牵涉过多，他难说清楚，可简单两句只叫那老妇人愈加难受，最后他跪在老人面前，只听老人嚎啕大哭，已经无力的拳头砸在他身上，明明不该痛的，却是他从未经受过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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