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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四年级24（第1页）

斯内普认为这段时间的艾琳明显的更有活人气了。

不仅仅是因为重新接触了曾经热爱的魔药，毕竟在诺娅没来时也会经常熬一些日常会需要用的魔药。

只不过后来托比亚的排斥让她很少动手了。但最主要的还是在教导了几天作为魔药白痴的诺娅后，成功的让本来要变成可以任人扁锉的泥人的艾琳，心中激起了火气。

果然，再好脾气的魔药学教授都没办法忍受诺娅这个笨蛋。

艾琳在诺娅又一次将嚏根草错认成宜兰草时重重叹了一口气。

在她活到现在为止，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的魔药能够离谱成这个样子，曾经在斯莱特林上学时，大多数同学都有家族的底蕴在，就算不擅长但也能合格，再后来有了西弗为他开蒙，西弗又是个彻底的魔药天才，完全继承了普林斯家族的天赋，也不用她操心。

她是第一次遇见一个宛如被魔药诅咒了的孩子。

诺娅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艾琳女士，张口想说什么，却被一声暴喝打断。

木门门板的碰撞声震得在阁楼都可以清晰可闻。

“艾琳！艾琳！怪物！哪去了！”

斯内普和艾琳的脸色同时一白，是托比亚。

托比亚提前回来了。

“妈妈…”斯内普白着脸喊了一声，又用有些惊慌的眼神看向诺娅，她会被托比亚那个酒疯子吓到。

艾琳咬了下嘴唇，“你们就待在阁楼，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下去，知道吗？”艾琳将手搭在斯内普的双肩，盯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叮嘱。

她知道诺娅的身体不太好，身上属于缓释剂的味道浓的隔老远她的鼻子就能闻到，她不能让托比亚吓到她。

看着艾琳从楼梯上下去的背影，斯内普和诺娅都没再说话。

楼下传来断断续续的争吵，其实大部分也只是托比亚一个人在咆哮。

诺娅能够零零碎碎听见几个词。

“怪物……废物……没用…”

再多的诺娅听不见了，药材混合着廉价樟脑的气味包裹住了她，斯内普的手带着冰凉的温度捂住了她的耳朵，她再也听不见楼下的污言秽语。

等到下面的动静停息，斯内普放下了手，却突然听见酒瓶碎裂的声音，诺娅抬起一双写满担忧的眼睛，但斯内普摁着她不让诺娅动。

一直到门板又一次出震颤的回响，他才松开了桎梏诺娅的手。

诺娅完全忘记了她还有一锅未完成的魔药，留下一锅还在咕嘟冒泡的绿色汤剂，就朝着楼下跑去，她担心艾琳出什么事。

但斯内普其实挺淡定的，实际上托比亚很少会动手，艾琳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于托比亚千依百顺，但斯内普并不是。

从小时候从第一次生了魔力暴动时，托比亚看他的眼神就从看一个不喜欢的儿子演变成了一个怪物，日常对于艾琳的打骂变成了对艾琳和斯内普两个人的侮辱咒骂。

斯内普魔力暴动后被艾琳第一次科普了什么是巫师，在那时斯内普的脑子里就将力量与巫师画上了对等的符号。

而那层神秘的阁楼也终于对斯内普开放。

他终于有了力量反抗托比亚。

他在成为巫师后，第一次见到了托比亚对他流露出的恐惧的眼神，从此后收敛了对于艾琳的虐待。

但艾琳却哭着抱着他让他不要对爸爸这样。于是斯内普为了艾琳这一点少的可怜的母爱，开始忍耐空有力量却无法教训托比亚的日子。

只要托比亚不动手，斯内普就任由他爱做什么做什么。

反正不管怎么样，艾琳都对她那个百无一用的废物丈夫甘之如饴。

或许是出于斯内普的原因，托比亚收敛了自己过分出格的行为，更多的是对于艾琳的贬低以及咒骂。前几天生的意外也只是看到了莉莉额头上的伤，情急之下斯内普先动了手。

艾琳真的很奇怪，在斯内普眼里是这样的，她明明有足够的能力压制托比亚，但依旧对于一个没有力量的麻瓜事事顺从。

托比亚厌恶魔法，艾琳就收起了魔杖。

明明身为一个成年巫师简单一个咒语就能解决的事艾琳会事事亲力亲为，对于托比亚的责打辱骂也毫不在意，甚至对于斯内普，也只是基本的责任，全身心都在托比亚身上。

诺娅跑下楼梯的时候，托比亚已经离开，只留下微微震颤的腐朽木门。

地上有几个破碎的酒瓶，玻璃片撒的到处都是，艾琳跪坐在地上低头擦拭洒落的酒液，手指上还戴着一个戒圈褪了色的戒指。

诺娅叹了口气，在用魔咒和动手之间选择了亲手帮助艾琳收拾残局。

“诺娅？”艾琳的声音有些沉闷，她想抬手去摸一下诺娅的脑袋，但看了自己沾到了污渍的指尖，上面甚至还布满着常年劳作产生的茧。

她叹了口气，但还是伸手止住了诺娅的动作，“收拾玻璃不要徒手去捡。”她站起来去角落拿了清扫工具处理好地上的玻璃碎渣，回头又看见诺娅正盯着地上一块酒垢好像在思考人生大事。

艾琳难得的有些想笑，第一反应是这孩子这么大了居然没一些生活常识，但是转而又想起来诺娅作为一个有身价的纯血巫师的确不需要这些常识。

艾琳感受到了诺娅隐晦的温柔，她尽管不理解，但还是按照自己能接受的方式帮助她，凝视着诺娅蹲在地上的小小身影，突然就想起了少女时期的普林斯小姐。普林斯小姐对于这些只需要一个魔咒亦或是喊来家养小精灵解决的生活琐事自然是一窍不通，每天最烦恼的是早上要梳怎样的髻。

她现在看到诺娅就好像看见了少女时期的自己。

诺娅突然转头，蜂蜜色的眼睛和那双一样褪了色的蓝色眼睛对视。

艾琳在诺娅清澈的眼睛里照见了现在的自己。

灰蓝色的虹膜像被雨水冲刷过的玻璃，本该明亮如拉文克劳的冠冕，如今却蒙着一层雾，那是被托比亚的辱骂和酒精浸泡出的麻木。

苍老，憔悴，疲惫，她再也看不见曾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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