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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石膏绷带,天天都喝猪骨汤。”
盛佩蓉的心揪成一团。
那些惊险时刻,那些荣耀瞬间,她都没能陪在女儿身边。
夜深了,挂钟的指针走向十点十分。
萍姨接话的反应都变得迟缓,被赶去里间休息。这是盛佩蓉坚持的,萍姨不年轻了,陪护床太硬,对腰不好。
放放是小孩,大姐说他没有腰,睡哪里都可以。
他窝在陪护床,小嘴还在不停念叨。
“我们还去了荔园游乐场……”
“晴仔说,等她放假带我去海洋公园。”
“我还想看海狮。”
“放放。”盛佩蓉的眼皮越来越沉,轻轻按住他挥舞的小手:“大姐要睡了。”
放放瞬间瞪圆眼睛。
大姐要早说十点就睡,他才不会留下来,真是失策。
崽崽躺在被窝里,在黑暗中眨巴着大眼睛。
他猜,晴仔一定也很想他的。
……
命案生已过去将近二十四小时,死者身份却仍旧是个谜。
重案B组的警员们在外跑了一天,收获却寥寥无几。
霞光戏院隔壁的杂货铺前,老板正悠闲地嗑着瓜子。
“要说十年前,霞光戏院很风光的,买票的队伍能排到我对门口。”他指了指店门口,“都排到这儿了,经常有人排队时顺手买点零食汽水。”
“生意好啊,连我这间小店也沾光。”
“这两年不行喽,听说快倒闭了,员工比看戏的人还多。”
“昨天?昨天我表姨家办喜事,五点就关店了。”
祝晴的钢笔停在笔录本上:“傍晚有没有注意到可疑人员进出戏院?”
“madam啊。”老板嗤笑一声,“那边平时鬼影都不见一个,谁盯着看啊?别说我了,就算是他们自己员工,都不一定注意到。有一天,售票员在上班时间溜去做头,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走访持续到黄昏,有用的线索几乎为零。
回到警署时,其他同事同样愁眉不展。会议室的白板上,信息少得可怜。
“死者,男,四十岁到四十五岁之间。”莫振邦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划横线,“死亡时间、凶器……”
“已经布认尸公告,指纹也在比对中。”
“但成年男性失踪仅二十四小时,家属未必会立即报案。”
案件从一开始就陷入僵局。
戏院生意冷清,全靠老本在撑,案时五名员工在场,但谁都没听见异常动静。其实放映厅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但毕竟在播放电影,再老旧的戏院,音效也是震撼的,掩盖了可能的挣扎声。
“钢丝绳勒颈只需要几秒钟。”祝晴分析道,“死者也许根本来不及呼救。”
莫振邦盯着白板出神。
这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直到盛放小朋友的到来,打破此时的沉默。
放放已经成为油麻地警署的常客,连翁sir见到他都会笑着打招呼,完全忘记最开始时,他黑着脸提醒祝晴,家事和工作不得混为一谈。
盛放小朋友刚放学,缠着萍姨来接外甥女。
萍姨先送他来警署,想起一会儿要准备的药膳还差食材,急匆匆往菜市场赶。
看见盛放,大家才想起,原本祝晴母亲的手术顺利完成,他们约定要好好庆祝的。
豪仔笑道:“先想好去哪里庆祝,找点动力。”
“来我们家新别墅玩吧!”盛放热情地邀请。
“新别墅?”众人异口同声。
明明几个月前才去过祝晴的新家乔迁宴。
在一阵“旧房子能不能送我”的玩笑声中,莫振邦也笑了笑,伸手去拿升职考试资料。案情棘手,考试又迫在眉睫,接下来的日子可不轻松。
“都回去休息吧。”他最终宣布。
警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只有等。
等家属来认尸,等鉴证科和法医科提供新的线索。
放放小朋友松了一口气。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收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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