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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碎薄冰的脆响在耳畔炸开,沈若反手甩出三枚银针,钉飞追来的西域弯刀。
雪地上映出二十道黑影,为之人腰间缠着的银铃正是太皇太后豢养的死士标记。
「娘娘小心!」暗卫的断喝被箭矢撕裂,沈若旋身时,寒光擦着鬓角削落一缕青丝。
她摸向腰间药囊的手突然顿住——楚墨给的冰莲粉还剩半包,此刻正硌着大腿根烫。
「散开!」
沈若踢飞马腹,坐骑吃痛长嘶着撞向追兵。
她借着冲击力跃上树梢,积雪簌簌落下时,瞥见远处山坳里晃动的银甲。镇南侯的狼头军旗!
「楚墨的麒麟佩!」她扯出衣襟内玉佩,玉佩在雪光中折射出冷冽光芒。
树下死士的刀刃凝在半空,为者瞳孔骤缩:「少主信物?」
山风卷着马蹄声逼近,沈若指尖扣住最后两根银针。
当看清领军之人左眼下的刀疤时,她浑身血液仿佛凝固——那是楚墨母妃画像里的副将!
「保护娘娘!」
刀疤将军掷出流星锤砸飞死士,翻身下马时膝盖重重跪地,「末将陈玄,见过少主!」
沈若攥紧玉佩的手在抖。陈玄身后的骑兵齐声呐喊,声浪震得积雪从枝头簌簌而落。
她这才现,每个士兵的护心镜上都刻着半朵冰莲。
「带我们去见侯爷。」
沈若翻身上马时,瞥见陈玄腰间悬着的弯刀——刀镡上嵌着的西域红宝石,与楚墨母妃留下的帕子上绣的一模一样。
密道内,楚墨的指尖在兵符纹路间游走。石桌上的油灯爆了灯花,映出他惨白如纸的脸。
喉间腥甜又涌上来,他对着画像扯出苦笑:「母妃,您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咳嗽声在空旷的石室回荡,楚墨踉跄着扶住石壁。画像上的「莲生」仿佛在俯视他,眼角那颗泪痣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他摸向胸口锦囊,温热的佛珠变得灼烫。
「归」
楚墨喃喃念着,指尖抚过佛珠上的裂痕。
当年在冷宫,太皇太后踩着佛珠冷笑的模样瞬间在眼前闪现,「本宫倒要看看,这东西能护你到几时!」
「咳咳」
黑血溅在兵符上,楚墨注意到纹路里嵌着的银丝。
他抽出匕挑开银丝,泛黄的纸条飘落时,西域的驼铃声仿佛在耳边响起。
「若儿!」
楚墨猛地攥住纸条,字迹被黑血晕染得模糊,却仍能辨认出「沈家麒麟佩」五个字。
他终于明白,母妃为何要让他娶沈若——这不仅是联姻,更是沈家对楚家的救赎。
山路上,沈若任由陈玄为她裹上带血的战袍。
马蹄声惊起寒鸦,她望着远处隐在云雾中的皇城,勒住缰绳:「陈将军,楚墨现在」
「娘娘放心,末将已派三百死士镇守寒山寺。」
陈玄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侯爷说过,少主若有不测,便让末将血洗太皇太后的凤仪宫。」
沈若攥紧腰间的银针。陈玄话里的血腥气让她想起楚墨咳血时的模样,心口泛起钝痛。
她摸出锦囊里的半块麒麟佩,裂缝处还留着楚墨的体温。
「楚墨不能死。」
沈若猛地抽马向前跑,丝在风雪中扬起如刀,「他答应过我,要活着看太皇太后伏诛!」
陈玄望着她的背影,抬手撕开衣襟。
沈若回头时,看见他心口狰狞的伤疤组成半朵冰莲——正是楚墨母妃兵符上的印记。
「娘娘可知,侯爷为何在西域隐忍二十年?」
陈玄策马跟上,声音混着风雪破碎,「莲主临终前说过,真正的归乡路,要等沈家的麒麟与楚家的莲花重逢。」
沈若攥紧玉佩的手渗出鲜血。她终于明白,这场局从二十年前就已布下,而她和楚墨,不过是棋盘上注定相遇的棋子。
密道深处,楚墨的指尖划过纸条上的西域文字。当最后一个字符被破译时,他笑出声——
那是母亲的笔迹,写着「若儿的银针能解百毒,却解不开你心中的结」。
「母妃,孩儿不孝」楚墨的眼泪砸在兵符上,惊起石壁上的蝙蝠。
他踉跄着走向画像,指尖抚过画中男子腰间的玉佩,现玉佩背面刻着极小的字:
「归期至,莲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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