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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纹门后的月光像把冷刀,劈在冷云苍白的脸上。
他轮椅下的碎玉硌得掌心生疼,血书上“冷云”二字却在视网膜上烫出个洞——那字迹分明是母亲的笔迹。
“不可能。”沈若的指尖按在血书边缘,法医式的冷静让她忽略掌心伤口的灼痛,“你母亲当年难产而亡,如何能在冷相书房写下血书?”
冷云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铁锈味:“因为她根本没难产。冷相以医术手段剜了她的心头血,伪造了这封血书。”
他扯断袖口,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曼陀罗纹身。
“这标记是冷相用曼陀罗汁液混合朱砂纹成,所谓‘太子登基褪去’不过是他操控我的谎言——我从十岁起就被他用慢性毒药控制。”
楚墨踉跄着扶住灵位,双鱼护心佩在胸口烫。
他盯着冷云的纹身,突然想起先皇后临终前的呢喃:“双鱼逆鳞”
“逆鳞是皇室禁忌。”
沈若翻开血书背面,现细微的盐粒结晶。
“用活人血混合海盐书写,能让字迹在十年内保持鲜红。冷相算准了你会在楚墨亲政前现血书,利用你对母亲的愧疚激化矛盾。”
冷云猛地攥紧轮椅把手,机关弩箭“咔嗒”弹出:
“他要我杀了楚墨,再以‘弑兄暴君’的罪名被他处死。这样一来,大楚就只剩他一个血脉——”
“未必。”
沈若突然扯开楚墨的衣领,露出后颈尚未消退的曼陀罗印记。
“逆心蛊的实质是冷相用楚墨血脉研制的特异性毒素,需以血缘为引。冷相能给楚墨下蛊,说明他才是——”
殿外突然传来锁链拖地声。
冷云迅吹灭火折,黑暗中响起沈若拆银针包的“沙沙”声——她数到第七根针时,地窖顶的石砖“咔嚓”裂开道缝。
冷云猛地推开沈若,轮椅底部弹出三棱刮刀,精准割断头顶垂下的毒烟绳。
绿色烟雾中,他摸出腰间的沈家秘银镜——镜面映出冷相戴着曼陀罗戒指的手,正按在密道外的机关上。
“沈若,带楚墨从通风口走。”
冷云甩出三枚透骨针,针尖穿透石缝后爆出艾草香气——
这是沈若根据《寒泉医经》研制的驱虫剂,专门克制冷相用曼陀罗花粉驯养的毒蛾。
沈若咬碎口中的薄荷丸(避毒用),拽着楚墨冲向墙根裂缝。
却在此时,楚墨出乎意料的按住沈若的手背:“先带冷云走。他可能是我皇兄。”
冷云的轮椅在毒烟中急转,刀光映出他泛红的眼角:“楚墨,你以为我想当这个太子?”
机关弩箭连,竟在石墙上炸出条通路。
“当年你母亲为了护你,把真正的双鱼玉佩掰成三块——”
“一块在你这里,一块在冷相手里,还有一块”
沈若突然摸到楚墨腰间的玉佩残片,与冷云掉落的残片拼合时,竟在缝隙中露出半行小字:“杀兄者,必遭血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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