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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自己手背上的血迹,花渐浓心里满是诧异:这人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有力气开玩笑。
靠在树上的楚留香嘴角含笑,视线从花渐浓的眼睛处逐渐向下,最终落在对方唇下那颗不大不小的痣上。
这人长得本就蛊惑人心,就连妆容都偏美.艳,唇下那颗痣更是平添风情。
“嗯?”
察觉到楚留香望向自己的目光,花渐浓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笑意盈盈:“香帅看我做什么?”
他呵气如兰,不过楚留香闻不到任何味道。不过,哪怕是看他这幅模样都能猜到这人身上是香的。
还没等楚留香开口,花渐浓便微微摇头:“真是不巧,在下身上并没有带伤药,只能可怜香帅等其他人了。”
美人乌发云鬓,头上朱钗不多,只簪了一支银步摇,两鬓饰同样式的掩鬓。
因此,花渐浓方才摇头时,一阵清脆的声音在光线昏暗的林间转瞬即逝。
楚留香移开视线,尽管自己确实是没有龙阳之好,但这么漂亮的美人在面前,他实在是招架不住。
“相逢即是缘,我们已经见了两面,看来是很有缘了。”
见花渐浓要走,楚留香抬手便拽住了对方的衣摆。
裙角入手柔软光滑,一看就非凡品。
被阻拦步伐的花渐浓已经起身,再次看过来时视线都是俯视。
平常人这个角度大多难以言喻,可他低头垂眸看人,却莫名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让人觉得脖子上似乎缺了什么东西。
楚留香哑然失笑,被自己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逗笑。他怎么能这么想呢?岂不是变成了变态?
“香帅还有什么话要说?
花渐浓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但不改优雅的楚留香,嘴角扬起的弧度都下降了不少。
见状,楚留香掩唇轻咳。分明受了伤,但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公子若是要去找薛斌,恐怕要失望了。”
“哦?”
楚留香抬手摸着鼻子:“不瞒你说,我刚从那里过来。”
“不过是一个薛斌,竟然能将你伤成这个样子?”
花渐浓面露诧异,毕竟楚留香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不仅是轻功和盗术闻名,武功自然不低。
难不成薛斌是在隐藏实力?倘若是这样,那接下来岂不是很棘手?
美人蹙眉总能让人心软,更别说风.流如楚留香了。
“不是薛斌。”
楚留香起身,伤成这个样子还能保持从容不迫,当真是个狠人。
见状,花渐浓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伤了香帅?”
“哎,是我技不如人。”
楚留香没躲,任由花渐浓靠近他。离得近了,那张漂亮的面孔在他眼前无处遁形。
这时楚留香才赫然发现,原来面前男扮女装的美人并不是易容,而是用脂粉画成了这样。
如此雌雄莫辨,竟然是可以用脂粉简单画出来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香帅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月光透过头顶茂密的叶缝落下,恰好落在了花渐浓发间的银步摇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楚留香被这道光晃了眼,不免再次笑出声来:“上次公子就不愿告诉我姓名,这次呢?”
回望着白衣男子那双明亮的双眼,紫衣美人妩媚一笑,伸出的手指在对方胸口轻点:“花渐浓。”
话音刚落,他便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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