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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听到这种冷漠的回应季知言情绪没什么起伏,这种没礼貌的程度在她遇到的人里都算好的。不过对方说她话多她真觉得有点好笑,从来没人说过她话多,她不希望被任何人注意到,一向是人群里最安静的那个。
&esp;&esp;她什么时候话多过呢,她恐怕此生都不会有吧。现在竟然得到了与自己本人完全相反的评价,好笑得要死。
&esp;&esp;季知言莫名其妙地笑出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笑到喘不上气,感觉胃在痛了才停下。她好久没笑过了,一笑就像发了疯。
&esp;&esp;走到门口的人奇怪得回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张了口,又闭了嘴,迟疑了一会才说。
&esp;&esp;“叫我尘念吧。”
&esp;&esp;一次警告
&esp;&esp;季知言关了灯躺回床上。
&esp;&esp;空气又变得干燥,雾气也都散了。女鬼留下的水迹也都消失殆尽。好像从来没出现。
&esp;&esp;季知言喉咙有些干涩。她很久没这么笑过,她一贯是压着声音的,笑不出声。真是奇怪啊,最近难道真的精神失常了?
&esp;&esp;陈念?季知言想起对方离开房间前的最后一句话。虽然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不过至少有了个称呼。
&esp;&esp;据说鬼魂被越多人知道名字就越难离开这个世界。如果对方想继续留在这里就应该告诉她真名才对吧。不过这种传言也不过是季知言随意浏览到的信息,真实性有待考据。
&esp;&esp;季知言躺在床上试图停止一切思考,她想要快速入睡,明天可不会因为今晚撞了鬼就不用上班。可是空气里湿润的气息消散,变得干燥,她突然觉得口干得厉害。
&esp;&esp;她要喝水。
&esp;&esp;意志终究抵不过生理需求,只能从床上爬起来走去客厅。
&esp;&esp;客厅电灯的开光还没摸到,“嘭”的一声,季知言不小心撞到了凳子,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就听见一个阴冷的声音。
&esp;&esp;“还不睡?”
&esp;&esp;“渴了。”
&esp;&esp;言简意赅,懒得多说。季知言揉了揉膝盖,她出来的时候忘了拿手机,现在只能一点一点摸索着白墙。
&esp;&esp;按下开关,灯亮了。可是一瞬间又熄灭。
&esp;&esp;季知言感觉被湿气包裹,干涩的喉咙舒服了点。她转身看向身后,只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脸颊被发丝扫过,一阵瘙痒,她看见那双乌黑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正盯着自己。
&esp;&esp;鬼魂原来是有实体的吗?季知言毫无危机感不适时宜地想。看来自己过去对鬼的认知都是错误的。
&esp;&esp;大半夜并不适合打招呼,季知言打算无视对方,于是再次转身去开灯。
&esp;&esp;手腕突然被扣住。季知言感觉身上变得沉重。
&esp;&esp;“不能开灯?”
&esp;&esp;季知言疑惑地开口,惊讶地发现这次可以说话。对方靠得很近,她隔着薄薄的睡衣感觉到了冰冷的风衣外套。硬实的边缘摩挲着她的后背。
&esp;&esp;“你太吵了,有同居室友的话,是不是应该更小心一点?”
&esp;&esp;疑问的语气,但却是一句警告。
&esp;&esp;寒气包裹,季知言僵硬了身体。
&esp;&esp;不应该打扰同居室友是常识,可是如果同居室友不是人呢?一个人花钱租下整个屋子,结果发现里面竟然早有室友入住,这算什么?
&esp;&esp;可是还能怎么办呢,季知言只能自认倒霉。考虑到房租确实便宜她也就没有太过不满的情绪。
&esp;&esp;“那我以后小心。”
&esp;&esp;季知言语气还算诚恳地回答,她转了转手腕,意示对方放开。
&esp;&esp;江念尘盯着面前的人,心里只觉得麻烦。过去来这里住的人大多数吓一吓就跑了,这人却不怕死非要在这住着。
&esp;&esp;也许这人精神不正常,她想起刚才季知言莫名其妙笑起来的情景。
&esp;&esp;江念尘放开了季知言,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她住在这挺久,生活像一摊死水,无聊但平静。如果生活变得有趣的代价是环境变得吵闹,她宁可继续无聊。
&esp;&esp;自己孤身一人是最好的,其他人不该待在这里,江念尘想。可是怎么吓不到她。
&esp;&esp;季知言无所畏惧,江念尘无可奈何。
&esp;&esp;江念尘轻声叹了口气,躺回了沙发,想到季知言刚找到工作的事,期待着对方领完工资可以马上搬走。
&esp;&esp;季知言感觉潮水退去,僵硬的身体恢复活动能力。按下开关,视野变亮,发现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沙发。
&esp;&esp;鬼魂还真够方便的,瞬移真是省力。季知言看着沙发上的人感慨地想,死亡并不全是坏处嘛。直到对方看过来两人对上视线,季知言才移开目光。
&esp;&esp;最好的情况是互不干扰。季知言喝水时注意到对方没再理会她,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看来对方也是这样想的。
&esp;&esp;最好两不相干,免得两看相厌。
&esp;&esp;季知言喝完水没再停留,直接回了房间。
&esp;&esp;后背的湿冷还在,摸了摸也没有水,只是感觉而已。钻进被窝,这种寒意才消失。季知言在疲惫中渐渐入睡。
&esp;&esp;不足六小时的睡眠,再加上本来就极差的睡眠质量,季知言醒来的时候感觉胸闷气短,头晕脑胀。
&esp;&esp;如果说真的浑身散架,一动也动不了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请假。可是现在只是不舒服而已,没到动不了的地步,只是觉得活着很累。
&esp;&esp;真难过啊,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esp;&esp;季知言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漱,发黑的眼眶和苍白的唇色看起来不像活人。她甚至觉得自己比那个同居室友更像鬼。
&esp;&esp;涂上口红出了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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