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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世界意识会偏爱祂看中的人，因为祂看中的孩子不管如何都是足够特殊的，就像沢田纲吉，不管从那种方面来讲都很特别，就像十几分的数学试卷，一拳轰掉一座岛的武力值。

但如果世界没有诞生自己的意识，那么这个世界会遵循本能，出于对世界之子的潜在关注，将模糊的注意力投入到特别的存在身上。

咒回世界总体倾向武力，所以在一众出色的高武成员面前，羂索这个有实力又有智谋的家伙就格外显眼。

所以最让牧野千禾看不下眼的场面出现了，本该受到世界宠爱的五条悟过得凄凄惨惨，反倒是不怀好意的羂索，虽然苟了千年，但是一路高歌，隐忍也有了回报。

牧野千禾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个世界运作倍感无语。

燃烧的红日逐渐向地平线靠拢，从万米高空俯视，霓虹闪烁的东京黯然无光，而其中最深最黑暗的是涩谷。

血红色的余光穿过厚厚的云层向着废墟一点射来，唯一矗立的两栋高楼仔细看去也破烂不堪，损毁程度比天灾降临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而这两栋大楼也不过是好运的幸存者，在它们前方，所有的建筑如同蜘蛛结下的网一般呈现出向外的多边形倒塌样式，被火焰舔食过的碎石残垣上有抹不去的熏黑，支出墙体的钢筋被融化，冷凝后的水滴状结物可怜兮兮挂在没有融尽的钢筋上。

四周寂寥无声，偶尔想起倒塌和爆裂声是唯一的动静。

突然，在很远的地方轰然响起一声冲天的巨响。

一道看不见的冲击波以刃体从某一个点向四周扩散，两栋大楼突然一阵，下一秒，大楼上半部直直倒下，留下光滑的切口。

“令人愉快五条悟，我大概一生都不会忘了你吧，”

“”

白发青年倒在地上，灰尘被溅了他一生，以往光亮的白发被染上血液和灰尘，他看上去狼狈极了。

雾蒙蒙的蓝眼睛已经快要涣散，但压在眼底的偏执和仇恨却支撑着他最后一口气。

老子当然也不会忘了你！还有那个占据了杰身体的混蛋！老子迟早也杀了你们！

夜蛾、七海、野蔷薇、惠、悠仁还有其他的大家，我是最强，我一定会救你们的。

无形的压力一点点挤压五条悟的灵魂，他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又还回流了。

“两面宿傩。”临死之人突然露出一个肆意狂气的笑，被誉为苍天之瞳的神之眼骤然亮起无法忽视的光，五条悟夸张地扯着嘴角，他感到自己灵魂内部传来拉扯感。

“下一次，老子要把你剁成碎块！”

唰——

五条悟再次睁开眼，视野内是高专教师宿舍的天花板。

2017年12月24日，最恶诅咒师夏油杰在东京、新宿两地放出大量咒灵，宣告百鬼夜行正式开始。

当晚，夏油杰死亡，执行人——五条悟。

被腰斩的疼痛似乎还残留在□□上，青年拉下眼罩，衬衫在睡觉时不小心掀起一角，露出腹肌分明的皮肤，白皙柔韧有力量。

五条悟抬起手，想要去摸一下最后又徒劳地放下。

不管重来多少次，他总是会有一种恍惚。

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他该高兴吗？为得到眷顾让时间回流，然后改变未来？

还是怨恨命运不公，无论他重来多少次，结果总是会走向那个残酷的点？

五条悟觉得胸口闷闷的，他掀开被子跑下床，跑过宿舍楼，跑过操场，连同上面的学生，他跑到学校的医务室里。

高专的校医小姐脸上盖着一本书在假寐，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后睁开眼。

白发青年没有穿制服，常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显得凌乱，当然更乱的是他的头发。

“你的任务已经做完了，怎么出了那么多汗？”家入硝子望着五条悟没有眼罩遮挡的蓝眼睛，皱了皱眉。

夏油杰叛逃后她去找了心理学相关书籍来研究，试图从中分析这位同期叛逃的原因，也许这种行为里也包含了自责和愧疚还有逃避，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现在她的老友死去，看着一年级四个人，家入硝子又重启了学习一下心理学的想法。

即使是她这样的新手，也足够凭借书上那点知识判断出五条悟现在绝对不正常的状态，更何况这种明明白白被他摆在脸上的茫然。

意识到某种重大事件的发生，家入硝子冷静地将五条悟拉进医务室，然后把门关上。

校医小姐踩着高跟站在解剖台边上，双手环抱，她又忍不住想要抽烟了。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这句话啊，硝子一直没有改变，这让我安心了好多。”

“？要捣乱的话就出去哦？”

五条悟抬起头，嘴角努力想要勾起一个和平常别无二致的笑，但家入硝子的表情却看着越来越严肃，她最后不高兴的拉着脸，没好气：“不想笑就别笑，你那张脸都被这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毁掉了。”

五条悟不笑了，眼中映出一种悲伤。

家入硝子听到他说：“硝子，杰的身体被偷走了。”

他回来的时间点是在百鬼夜行半个月后，夏油杰的尸体已经被盗走了。

校医小姐一愣，像是没听清一样，直到看到五条悟的沉默。

校医室里的空气陡然安静下来，硬得像块石头，从窗外吹进来的风已经没有了辅助流通的作用。

家入硝子怔愣着，她去拉开抽屉的动作停住，里面躺着一只打火机和半盒女士香烟，是以前夏油杰出校会帮她带的那个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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