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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姜清鸢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浑身骨头像是被碾碎重组,每一寸皮肤都火辣辣地疼。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嘴角结着血痂,手臂上布满淤青。
而这一切,都是裴霁年亲自赠予。
她花了整整两天,才能勉强下床。
第三天,她开始收拾行李。
除了拿了些必需品和证件后,其余的都留在了这个装满回忆的房子里。
收拾到一半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裴霁年带着宁诗语回来了。
“你在收拾什么?”裴霁年皱眉看着她手里的行李箱。
姜清鸢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清理一下以前的衣服。”
裴霁年显然没想过她会离开,也没多问,只是淡淡道:“之前的事是你做错了,虽然诗语没放在心上,但你也不能这么欺负她。”
他顿了顿,命令道:“你现在去亲手给她做一桌菜,就当是道歉了。”
姜清鸢指尖掐进掌心。
他派人把她打得半死,还要她给宁诗语做饭道歉?
见她不动,裴霁年眉头皱得更紧:“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她吗?”
他走近几步,语气难得放软:“好了,这次也没人追究你,就做顿饭而已,别太较真了。”
姜清鸢缓缓抬头,看着他熟悉的眉眼,心中一阵疲倦。
她知道,如果不去,裴霁年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她转身去了厨房。
切菜的时候,姜清鸢忽然想起从前,裴霁年把她照顾得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杯水都舍不得让她自己倒。
有一次她偷偷下厨想给他惊喜,却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他当时心疼得眼眶都红了,抱着她哄了半天,还发誓再也不让她碰刀。
如今再想起,仿佛是很遥远的过去了。
记忆里的温度还未散去,现实却已冰冷刺骨。
如果那时候的裴霁年知道,现在的他这样对她,又会作何感想?
三个小时后,一桌菜终于做好。
姜清鸢端着最后一道汤走向餐厅,刚要放下,宁诗语却突然“不小心”伸出了脚——
“啊!”
砰的一声巨响,姜清鸢连人带汤摔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泼洒而下,她的手臂和胸口瞬间红肿起泡,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
可裴霁年的第一反应,却是护住宁诗语。
“诗语!”他紧张地检查宁诗语的手,“烫到了吗?”
宁诗语红着眼眶:“是烫到了一点……”
“我带你去上药。”裴霁年看都没看姜清鸢一眼,搂着宁诗语就往外走。
姜清鸢跪在满地汤汁里,烫伤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她看着裴霁年小心翼翼抱着宁诗语上楼的背影,忽然想起那年她高烧不退,他整夜不睡地守在床边,连她皱一下眉头都要心疼半天。
原来人心,真的可以变得这样快。
她咬着牙,自己去卫生间冲冷水,然后翻出药膏,艰难地给自己上药。
刚涂到一半,房门突然被推开。
裴霁年站在门口,看见她满身的烫伤,眉头紧皱:“伤得这么重怎么不说?”
姜清鸢平静地系好衣带:“你在照顾宁诗语,我不想打扰。”
裴霁年僵了一瞬,走过来拿起药膏:“我帮你。”
“不用了。”她侧身避开,“我自己可以。”
裴霁年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最近……变了很多。”
姜清鸢轻轻笑了:“是吗?”
是啊,她变了。
变得再也不会为他心痛,
也再也不会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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