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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皆是满目通红如血,陈堇阳的要更甚一些。
仿佛下一刻,他就能把她拆卸开吞进腹中。
陈堇阳拽住她,将人往前带,拉进怀中:“阿近,你说话行吗?”
她不懂,也不知道,这半年来他过得有多痛苦,有多累。
陈堇阳一直在找一个可以靠岸歇脚的地方,可那个地方没有她,他也就不愿继续往前走了。
黎近的嗓音低低的:“孩子是你的,当年出轨的事也是我找人演的戏,但我分手也是认真的,陈堇阳,你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我不想再做那个给你兜底的人了。”
他泪如雨下。
陈堇阳头一回感受到,什么是喜极而泣。
他深拥住黎近,贴在她耳际道:“阿近,我改,我什么都改,我现在已经变好了,不是那个感情生活都需要你帮忙照顾兜底的男人了。”
就这样,互相都没说话。
不知道陈堇阳抱了多久,黎近站得两只腿麻木不堪。
她稍稍挪动下腿,他立马问:“怎么了?”
他眼神警惕又防备,生怕她跑掉。
黎近弯腰揉了揉小腿,提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在哪,只有阮绵知道,她绝对的信任阮绵,阮绵不会跟陈堇阳讲。
陈堇阳咧着嘴笑:“天意。”
老天都让他找到她。
黎近没做声,等了半晌:“家里的事,处理好了?”
陈堇阳深深的提起口呼吸:“嗯。”
陈堇阳在国外待了大半年,黎近不让他住进家,他只能在外边独自住,起先他都是偷偷摸摸去看黎近送陈晋周上下学,直到有一次,黎近厌烦他的骚扰。
两人在大街上吵起来。
陈晋周才知道,原来他爸不是失踪,也不是亡命之徒。
说起父子两的相处,其实还算蛮和谐的,起码在一定程度上来讲,陈晋周并不排斥他这个爸爸。
有时候,陈晋周是把陈堇阳当成朋友模式来相处的。
黎近说:“你别老是来家里,我并不想你们太多的见面。”
那年的陈晋周还不姓陈,他叫黎晋周。
陈堇阳压低嗓音:“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他都这么大了,你难道就要让他一直羡慕别人有父母,而他只有妈……”
“陈堇阳!”
黎近的口吻是警告,亦是提醒。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陈堇阳立马噤声,憎红的脸微微泛起点白色。
“阿近,不管你说什么,怎么赶我走,我不会离开。”
“陈堇阳,你不要脸。”
陈堇阳看不太懂此时黎近眼底的那抹情绪,或许是太多年的委屈,她觉得就他这点表现根本不足以弥补。
他压了压气息:“我知道,过去的事情我做得不好,也不配在你面前提爱。”
“知道就好。”
黎近没给他半点面子,推门关上。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心砰砰跳,多年不见,她不可否认的事实是,自己依旧还是会为他心动难过,就像是戒不掉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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