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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被马尔蒂尼按着手,手背全是对方疼出的冷汗。
闻言他死死盯着马尔蒂尼按压自己的动作,看了三编,反握住马尔蒂尼的手说:“你别动了,我替你按!”
马尔蒂尼看着伊凡,松开手任伊凡动作。他看着伊凡生疏了不过一轮就按照自己习惯的点位按压,他腿部的痉挛继续,可他不必再努力凝神多花一分力气自己按摩。
马尔蒂尼一把抓过身边的枕头,盖住脸,藏在枕头下笑了笑。
这是第一次,他不是独自面对旧伤的伴随症,他透过枕头的缝隙看着伊凡心疼又认真的脸。
还有别的将长久陪伴他。
马尔蒂尼恍惚间,感觉疼痛不那么难熬了,也许是错觉,在伊凡温热施力的指尖下,甚至僵硬如岩石的大腿肌肉也慢慢软化。
伊凡说不清自己保持何种心情为马尔蒂尼按摩的腿,等他马尔蒂尼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说没事了,他才恍惚听见窗外或远或近的鸟鸣。
伊凡抬起僵硬的脖子,发现天还没有亮。
这个春日仍存寒意的夜晚,马尔蒂尼的睡衣却潮乎乎贴在身上,他后背的冷汗将干未干。但马尔蒂尼嘴角挂着温存的弧度,拇指摩梭伊凡颈侧:“过来坐一会。”
伊凡疲惫地闭了闭眼,想站起身,却在挪动膝盖的瞬间下肢一片麻痹,无数蚂蚁爬满他两只小腿般动弹不得,他一下摔坐在地板上,脑子摔清醒了。
“没事,没事……”伊凡龇牙咧嘴拒绝了马尔蒂尼翻身下床的搀扶,他把人按回床上,自己一脚深一脚浅地挪到床沿坐下,“只是跪太久脚麻了。”
他扭曲着脸,伸直双腿等那一阵麻劲过去。注意到马尔蒂尼投来的关切的视线,他努力舒展眉眼轻松一笑:“幸好明天没有训练。”
马尔蒂尼从后面抱住他,鼻尖埋入伊凡发丝深深吸一口气,沉默一会后,他的声音因缺少睡眠而略显沙哑:“今晚就在这里睡吧。还能躺几小时。”
伊凡不自在地扭了两下身子,“只剩几小时吗?反正没有训练为什么不能睡到中午。”
马尔蒂尼察觉到怀中人动作的不自然,他松开双臂把人抱转过来正面对着自己。
伊凡见遮掩不过去,无辜眨巴眼睛,乖乖将自己用力时间太久而微微颤抖的手递到马尔蒂尼面前。
“亲亲我就不抖啦~”
他故意嗲着嗓子撒娇,说完假呕了一下仿佛被自己恶心吐了。
马尔蒂尼定定看了伊凡一眼,一点批评的话也说不出,只能大手揉按他的手臂轻叹着把人半抱上床盖上被子,啄吻伊凡唇角后,用自己热乎乎的大腿夹住伊凡麻木缓解却冰凉依旧的双脚,轻声说了一句睡吧。
翌日却是伊凡醒的更早。
马尔蒂尼被阳光的温度戳得睁眼,枕侧人已不见,几根发丝和隐隐还能闻到的葡萄味表明人刚起床不久。
下一秒客卧的门被打开,克里斯单手吊在门把手上钻出一个脑袋:“papa懒惰——我们要出发啦!”
一双手从身后抱住克里斯嘎吱窝把人抱到一边,伊凡套了一身休闲装对小孩解释:“是你要出发了baby。接送保姆马上到,你的午餐放进背包了吗?”
“你们不用上班,克里斯却要上学。”小孩老成地摇头,“这就是家长不是大众职业的不好……”
伊凡:“但你不用上学的时候我们得上班。好了少爷,该出发了。”
马尔蒂尼看着伊凡斗嘴似的将孩子哄走,然后消失了十几秒,端着一矮桌的早餐摇着尾巴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挑高眉毛,坐着靠上床背为伊凡让出位置:“什么时候学会的厨艺?”
伊凡动作一顿,看着马尔蒂尼坦白:“米勒尔路过餐厅的时候。”
“你吃,然后打理完自己,我和队医约定了2小时后去做检查。”伊凡一屁股坐上床沿,手作扇子扇风,他妹妹头被汗湿,发丝一绺绺贴在脸侧痒得他又抬手撩开。
“我不信你的复发症治不了。”
马尔蒂尼眉宇间微微有些凝滞,但看着伊凡一改赖床习惯早起做了这么多他又舍不得拒绝,一小时后还是和人踏上前往米兰实验室的路。。
“和之前的状态没有太大差别。”
实验室内医生穿着白大褂,一手拿助理整理出的资料对着分析,一手操作台式电脑画面翻看往期病例。
他似乎对马尔蒂尼的腿研究颇久,翻看的速度很快,最后一把将几张东西摊在马尔蒂尼的面前,手指着几行字说:“好消息是没有变化,坏消息也是没有变化。”
“说明时间无法疗愈这块伤病,最差的可能是做手术。一场开肉见骨的大手术。”
马尔蒂尼沉默着拿起纸张,目光平静浏览。
伊凡看了一眼马尔蒂尼,不大理解地转头问医生:“为什么当时没有手术?”
“不止当时。”医生则摇头,脚一蹬椅子向后滑去,他完全正面面对他们,“现在我也不建议手术。因为它不影响日常使用更不耽误比赛。而手术,保罗承担的风险更大。”
和马尔蒂尼看不出何意的眼神对上,医生停了一瞬,转头直视伊凡,“即使现在安排,也得赛季结束,到夏歇期的时候进手术室。欧洲杯基本报销。”
“完全报销。”马尔蒂尼忽然出声,他转身看向伊凡,嘴角微微勾起,眼尾却是垂着的,“我们明白了,先回去吧。”
伊凡还想问点什么,可马尔蒂尼去意已决。他们收获一堆看不懂的东西回家。
趁保罗去书房存放纸质病历,伊凡想了想,掏出手机打给内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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