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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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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已经躺在乾清宫偏殿的床上。

身上的箭伤都处理过了，缠着厚厚的绷带。

夜烬寒坐在床边，亲自给我喂药。

我偏过头，躲开汤匙。

“滚。”我挤出一个字。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洛凝晚，别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我看着他，积压的恨意与怒火瞬间爆发，“夜烬寒，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四个字？”

“当年我父亲是洛国丞相，你不过是朔国送来的质子，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是我在你被欺辱、快要饿死时救了你！是我给你取名，给你吃的，把你当亲弟弟看待！”我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逃回朔国，夺取权力，第一件事就是挥兵南下，灭了我满门！我洛氏宗亲上百口人，全都死在你的刀下！”

“你把我从我丈夫身边抢走，逼我亲手杀了他！你把我和我儿子囚禁在这里，任由你的女人和儿子欺凌！夜烬寒，你摸着良心问问，你配吗！”

我说完，只觉得一阵眩晕。

夜烬寒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和茫然。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说出这些话，愣在那里。

“原来……你还记得……”他喃喃自语，“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忘？”我冷笑，“我怎么敢忘？我日日夜夜都记得，记得你是怎么毁了我的一切！”

他沉默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若岚一身素衣，哭着冲了进来，跪在夜烬寒面前。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夜烬寒回过神，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是洛氏……”秦若岚指着我，“臣妾听闻陛下在此，特意送来参汤。谁知洛氏她，她看到臣妾就发疯一样扑过来，将臣妾推倒……陛下，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她捂着小腹，哭得肝肠寸断。

我愣住了。我明明一直躺在床上，这是赤裸裸的栽赃。

“你胡说！”我气得发抖，“我根本没有碰过你！”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秦若岚哭得更凶，“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怎么能对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儿下此毒手？”

夜烬寒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失望和愤怒。

“洛凝晚，朕真是看错你了。”

“不是我！”我百口莫辩，只能无力地重复。

“够了！”夜烬寒怒喝一声。

他走到我床前，扬手重重地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了血，耳朵里嗡嗡作响。

是左耳，那只十二岁那年为护住他而被恶犬咬伤、时常失聪的左耳。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听不见秦若岚的哭泣，也听不到夜烬寒的喘息。

我只看到他冰冷的眼睛。

“来人！”他怒吼，“将这个毒妇，给朕打入天牢！”

我被两个婆子从床上拖下，伤口被撕裂，剧痛让我几乎晕厥。

经过秦若岚身边时，她用口型对我说：“斗不过我吧？”

我被关进了阴暗潮湿的天牢，这里充斥着血腥和腐烂的气味。

行刑的太监很快就来了，带来了盐水和长鞭。

“陛下有旨，洛氏心肠歹毒，残害皇嗣，处以鞭刑。”

我被绑在刑架上，冰冷的盐水浇下，浸湿了伤口，刺骨的疼痛让我惨叫出声。

紧接着，带着倒刺的长鞭狠狠地抽在我的背上。

我咬紧牙关，不再发出声音。痛楚已经麻木，心也早已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被打开，夜烬寒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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