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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睡?不怕狼把你叼走?”
“我爸妈和我。那次爸爸的帐篷坏了。”
“哦哦哦。”
曾不野想:那破玩意儿能有多舒服,零下三四十度能有多舒服!心中又默念:爸爸,我只是太想你了,我想出来走走,不成想是来渡劫了。
曾不野的情绪就是这样,像过山车。有时很沮丧、很暴躁,有时带着点欢脱。而她并不能完全控制,甚至无法真切地感知。
“野菜姐带够装备了吗?”车队里有人惦记曾不野,她初来乍到,应该是没做好这样玩的准备:“到地方给野菜姐凑一套。”
“让野菜姐跟徐队睡。其他东西好凑。”
曾不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开车。跟着他们走,她什么都不用管,饿不死、冻不死,她开任何口都是多余。对,她多余问徐远行露营的事。她就该“拿来主义”。
只是“跟徐队睡”听来有些怪异,好像突破了她曾经某种沟通的边界,如果放在从前的生活场景里,这话很难听。但放在这里,又似乎没那么难听。
离开二连浩特的时候,小翼龙已经彻底变了。不知道是谁,给它做了一个红色的披风,系在了它脖颈。随着行车,那披风在轻轻动着,好像翼龙真的有了生命。
就连小扁豆都说:“野菜姨,我担心小翼龙飞走。”
“如果它真能飞走,那咱俩给它放炮。”
“说到放炮…”曾不野压低声音说:“野菜姨昨天捡到一个二踢脚,咱俩待会儿崩了你徐叔叔的车!”
?人生壮举
◎窝边的草◎
小扁豆一下有了期待,一直朝后看徐远行的车,一会儿崩前轮儿一会儿崩后轮,后来干脆说崩行李架吧!
“那能把车顶崩出大坑,我看行!”曾不野逗她。小孩儿的积极性太好调动,徐不野捡到二踢脚是真的,她还捡了一盒摔炮。她不知道为什么夜晚的国门景区门口会有这个,起初没想捡,后来想着听个响也行。
小扁豆又说:“一会儿停车就崩?”
“那别啊,趁没人时候崩。咱做坏事不能让人看见。”
“那可真坏。”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小扁豆是个小话唠,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于是曾不野从她嘴里听到了绞盘大哥大嫂会吵架、赵叔叔爱喝酒、徐叔叔退休了…
“退休?你徐叔叔六十多了?”曾不野打了个岔。
“不是!徐叔叔前年生病了,然后就不工作了。”
“哦哦哦。”
徐远行可看不出生过大病的样子来,虽然认识不到三天,但没有任何一瞬间萎靡过,这些人都没有过。
“孙叔叔原来是歌手…歌被偷了,不唱啦!”
喝过酒爱弹吉他的老孙,竟然曾是个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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