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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说五百块,突然就涨到了三千。
钱建军心动了。
可那毕竟是要从身体里割个东西出来,他又怕。
一时间更犹豫了。
钟大伯号哭得更厉害了:“建军,求你了,求求你了,善心救救你大伯吧。我……我真的没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找上你妈找到你们啊……”
他一边哭一边给钱建军磕头。
钟老太见了,赶紧去扶人起来。
但钟大伯不肯:“夏姐儿啊,大伯求你开个口……”
这一番闹腾,立即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大妹子,这是怎么回事啊?老人家都这么求你了,你赶紧给个话啊。”
“是啊是啊,老人家都说是救命的事……”
钟老太一听这话,也跟着哭:“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我也为难啊……”
围观的人一听这话,立即来了精神:“大妹子,你和我们说说,我们也给你出个主意。”
钟老太立即简短地将事情的结果说了。
人群里有人出声道:“既然大夫说了,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要我说,这忙,得帮!”
“对,毕竟是亲大伯家。而且听这话的意思,要配型得上,也是很难得的。”
“可不是?”
但也有人持不同的意见:“那也不是这么说,毕竟是从身体里掏个东西出来,能好?儿子可是自己的。”
众说纷纭。
钟老太红着眼眶不住地落泪。
怎么拉扯钟大伯也不肯起来,只是不停地哭。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钟老太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向一直没表示的钱建军:“建军,你自己怎么想的?”
钱建军咬咬牙,问:“那伯爷爷给的三千块钱,能给我自己吗?”
他现在实在是太需要钱了。
钟老太捂着脸哭,用手挡住了唇角那一抹压也压不住的笑:“那当然。这个钱妈不会拿你的,还再给你添三百。”
钱建军手死死地攥成拳,最终点了头:“好,那我同意了。”
人群里爆出热烈的掌声。
“这小伙子懂事。”
“可不是?我要是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死不瞑目了。”
此类夸赞声不绝于耳。
钱建军听着,也有些飘飘然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出一句不和谐的声音:“小伙子,这人没了一个肾,虽然不会死,可是也干不了重活儿,甚至连夫妻生活也困难啊……你三思啊……”
这句如同个晴天霹雳,炸得钱建军头晕眼花。
还这样?
刚被扶起来的钟大伯一听这话,立即跳了脚:“放屁,海市的大夫都说过了,就算肾没了一个,也没任何影响。你又不是大夫,你有什么权利说这种话……”
可这会儿钱建军已经听不进去钟大伯这些话了。
他头脑清醒无比。
他一个农村人,干不了活儿,岂不是意味着活着都困难?就算把春燕娶回了家,夫妻生活都困难,那事儿上都没意思了,那他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滋味?
因此,钱建军当场反悔:“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同意了。我不能捐。”
听见钱建军这话,钟大伯一急,当即晕了过去。
又是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喊声,有人叫来医护人员,被抬进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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