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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轻轻松开了男人的手,有些恍然地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将那张纸展开——是王尔德庄园的地契。
&esp;&esp;“我曾经向你承诺过,你会成为王尔德庄园的另一个主人。”等真的将这张纸展开之后,王尔德反而平静了不少,“这张地契的时间已经太久远了,拜托了老奥菲翻了好久的箱子才找出来……”
&esp;&esp;他并没有将为了更改地契上的名字遇到的那些麻烦继续说出来,只是向前一步,将那张纸交到了东方人的手中。
&esp;&esp;“现在,王尔德庄园这片土地的持有人又多了一个——先别急着拒绝,秋,这只是第一个礼物而已。”
&esp;&esp;这句突如其来的俏皮话让季言秋翻涌着感动的内心顿时多出了几分无奈,他万分珍视地接过那张薄薄的地契,就像是要借着玩笑话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别那么快掉眼泪那样说道:“第一件礼物就这么大手笔,王尔德老爷下一件礼物不会就要把自己送给我了吧?”
&esp;&esp;他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却没想到对面人真的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于他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解开了衬衣最上端的两颗扣子,手指一勾,将一条金色的吊坠盒勾了出来。
&esp;&esp;季言秋记得这条项链——在伦敦那次意外之后,王尔德的胸前就多出了这条链子,就连睡觉时都要贴身佩戴。
&esp;&esp;圆形的吊坠盒上是王尔德家族的家徽,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上个世纪初,这种吊坠盒在上流社会以及平民之间都相当流行,用来盛放香料或者小件的首饰非常好用,而最主要的用途,还是……
&esp;&esp;吊坠盒上的开关被挑开,一张熟悉的、极小的肖像画出现在季言秋的眼中。镶嵌在吊坠盒里的肖像画画幅很小,但无论是细节还是色彩都完美复刻了金发男人的样子。
&esp;&esp;“……这是你的自画像。”季言秋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到自己都吓了一跳。
&esp;&esp;那双灿金色的眼睛就这么注视着他,带着炽热的、真挚的爱意,让他感觉自己被注视到的皮肤似乎都要燃烧起来。
&esp;&esp;“对,这是我的自画像。”王尔德又向前走了一步,动作轻柔,但又不容抗拒的将吊坠盒放进了东方人的手心,推动着他的手指,让他将吊坠盒收拢在起来。
&esp;&esp;“你愿意从今往后替我保管这幅画吗?”
&esp;&esp;季言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王尔德的自画像就相当于【王尔德】本身,是他的第二条生命。
&esp;&esp;而现在,王尔德将这幅画交给了自己——也是将自己的全部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esp;&esp;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落下,王尔德有些慌张地抬起手,将那滴泪水擦去:“别哭啊亲爱的,这会让我以为你不愿意收下这份礼物的。”
&esp;&esp;季言秋很想故作轻松地也回复一句玩笑话,但无论怎么样,开口时总是会发出一声哽咽。末了,他将自己的脸埋进了王尔德的肩膀上,闷闷地说道:“你真是太讨厌了……这么煽情……”
&esp;&esp;“那你能收下它吗?”王尔德用手指梳过那一头漂亮的黑发,又捞起一缕发丝,在上面虔诚的落下一吻。
&esp;&esp;季言秋反手扯了一下他的头发,右手却紧紧抓着吊坠盒:“你觉得还会有别的答案吗?”
&esp;&esp;王尔德故意沉吟片刻:“嗯……说不定呢?我都已经想好被你拒绝之后该怎么挽尊了。”
&esp;&esp;季言秋又好气又好笑地手腕微动,掐了一把金发男人的腰侧,在对方夸张地抽气声中向下摸索,来到了最后一个礼物的存放地点。
&esp;&esp;“最后一个礼物了,快点拿出来。”
&esp;&esp;王尔德吓得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等等,你别自己拿,那就一点仪式感也没有了。”
&esp;&esp;季言秋听话地不动了,但还是撑着王尔德的肩膀把自己的头抬了起来,威胁道:“可我都已经猜到了——你再不快一点,剩下的仪式感可就消失了。”
&esp;&esp;这和王尔德原先规划好的流程相差甚远,只不过他也只是短暂慌乱了一阵,就立即冷静下来,叹了一口气。
&esp;&esp;“好吧,我知道你早就猜出来最后一个礼物是什么了,但我还是很想把它放在最后一个……”
&esp;&esp;他的手有点颤抖,在身侧摸了好几下才摸到了口袋的入口,又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得以将那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拿出来。
&esp;&esp;戒指盒上没有过多的装饰,除了手绘的郁金香图案之外就是低调的暗纹。这明显不太符合王尔德的作风,因此,他有些紧张地解释道:“我设计了很多个方案,但到最后都选不出来,最后只好返璞归真。”
&esp;&esp;季言秋紧紧盯着那枚小盒子,闻言破涕而笑:“看出来了,不然上面肯定不止这几种颜色。”
&esp;&esp;风忽然停了,草叶与树枝摩梭的声音也随之消失,这片小小的天地之内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落在对方的耳中是那样明晰,忠诚地反映着两人现在都同样紧张的心情。
&esp;&esp;“你的心跳好快。”东方人欲盖弥彰一般说道,“你很紧张吗?”
&esp;&esp;王尔德点了点头:“特别紧张。”
&esp;&esp;季言秋发现自己的心跳并没有因为这两句俏皮话而平缓,反而愈演愈烈。他甚至有些慌不择路,一句话还没经过大脑同意就已经脱口而出:“那你要不要我帮你打开?”
&esp;&esp;王尔德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看着爱人发红的脸庞,原先紧张的心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esp;&esp;“还是不了吧,现在轮到你比我紧张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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