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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真正的家在爱尔兰,一个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的美丽岛屿。
&esp;&esp;季言秋沉默了片刻,主动来到了床边坐下,伸出手去拍了拍床面。
&esp;&esp;“时间也不早了,冬天的夜晚在温暖的被窝里聊天总比站着聊更好不是吗?”
&esp;&esp;王尔德知道这是他无声的安慰,脸上逐渐浮现起几分笑意,也跟着坐到了床边,与恋人一同缩到了被窝里。
&esp;&esp;温暖的珊瑚绒似乎能使一个人的身心完全放松下来,季言秋探出半个身子去按下床头的电灯开关,房间里的灯光顿时熄灭,只留下了两边床头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暖色光芒。
&esp;&esp;王尔德平躺在床上,身下床垫因为东方人的动作而微微下陷。听着近在咫尺处传来的进入被窝的声音,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僵硬起来,就连呼吸都努力放到最轻。
&esp;&esp;隔着一层被子其实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光是听着从耳边隐约可以捕捉到的呼吸声,便可以十分清晰地体会到——自己正在与恋人睡在一张床上。
&esp;&esp;在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后,季言秋侧过身子,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话题,最终开口说道:“其实我之前一直都很想去爱尔兰看一看,那边的风俗非常有趣,自然生态保存的也很完好。”
&esp;&esp;“是的,当时我们庄园后面就是一大片森林,小时候的我还经常贪玩在里面迷路。”提到自己的故乡,王尔德明显放松了些,不再像是个木乃伊一般僵硬的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也侧过了些身子来,面对着东方人在台灯下柔和的面庞。
&esp;&esp;“在森林里面迷路吗?”季言秋微微睁大眼睛,配合上那双因为过暗的光线而偏黑色的眼睛,就像是好奇的小鹿正在看着对面的人,“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很少有这种可以让一个人迷路的森林……你后来是怎么走出来的?”
&esp;&esp;“老奥菲……不对,他那个时候还不老。他在饭点找不到我,立刻就明白我跑进了森林里,将庄园里的男仆全部都赶进来找我。结果我一直保持着直线走,竟然是走到了另外一个家族的度假庄园,他们正好在里面享受夏日时光,顺便就把我送回去了。”
&esp;&esp;王尔德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里头还夹杂着几分怀念。
&esp;&esp;“虽说回去被老奥菲被骂了一顿,但我还记得那片森林里都有些什么——会往你头上丢松子的松鼠、掀开石头便能看见成窝的兔子,运气稍微好一点,还能看见几只从你面前窜过去的小鹿,跟在它们后面就能找到浆果丛……”
&esp;&esp;人在说起自己发自内心感到喜欢的物品时总是停不下来,等报时的钟声响起之时,王尔德才猛然惊觉,停下了自己滔滔不绝的话,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了东方人的表情:“我是不是说的有些太多了?”
&esp;&esp;回应他的是恋人含着笑意的眼睛。季言秋摇了摇头,因为动作幅度太小而更像是在枕头上蹭了蹭。
&esp;&esp;“没有啊,我很喜欢听你讲这些。”
&esp;&esp;王尔德先是呼吸一滞,随即有些慌乱的将目光移开,语无伦次道:“但也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讲……我们换个话题吧。”
&esp;&esp;季言秋望着他的反应,轻声笑了起来。两人谁也没有发现,两只枕头之间的距离已经悄悄的缩小,等到他们漫无边际的开始闲聊时已经完全紧贴在了一起,只要在往旁边翻个身,就能将对方揽入怀中。
&esp;&esp;“……就是这样,我直到离开的时候都还在挂念着那只小鸟能不能回来找我。”王尔德刚说完一个自己在度假时遇到的有趣故事,就看到东方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esp;&esp;他顿时关切的问道:“秋,你困了吗?”
&esp;&esp;这个点其实并不是季言秋往日里的睡眠时间,但不知道是不是对抗【1984】时耗费了太多的精神力,让他现在就已经昏昏欲睡起来,还没回答,又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点了个头。
&esp;&esp;“有点……”
&esp;&esp;“那就先睡吧,我们可以明天再接着聊,熬夜对身体不好。”王尔德放轻声音,说道。
&esp;&esp;季言秋当然不会有意见:“好……晚安。”
&esp;&esp;“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esp;&esp;房间里最后的两盏灯也被关闭,彻底陷入了静谧的黑暗之中。雪花挠门的声响并不能传到隔音效果十足的次卧,又或者是狐狸看房间里没有反应便放弃了。
&esp;&esp;不过到底是哪一种情况,没有开门亲自查看的两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房间里的呼吸声逐渐平缓,再确定身边的人已经熟睡后,季言秋睁开眼睛,小声说道:
&esp;&esp;“奥斯卡,你会自由的。”
&esp;&esp;他会努力让奥斯卡王尔德获得真正的自由,回到爱尔兰里真正的家。
&esp;&esp;安静的房间中没有人给他回应,可季言秋却能感受到对方从身侧传递过来的心跳正在逐渐加快,也越来越明显。
&esp;&esp;咚、咚。
&esp;&esp;——这是王尔德交给他的无声信任。
&esp;&esp;起床时间
&esp;&esp;“叩叩。”
&esp;&esp;清晨的阳光无法透过厚实的窗帘,只能在一丝缝隙中挤进房间里,细微到像是地板上的装饰线条。如此弱势的阳光,自然也唤不醒床上的两人。
&esp;&esp;房门传来敲门声,作为超越者听力要更加敏锐的王尔德率先听到了动静,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有些涣散,明显因为尚未清醒而没有聚焦。
&esp;&esp;“唔………谁在敲门……”他重新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用沙哑的声音嘟嚷道。
&esp;&esp;他的话音刚落,颈侧便传来了一阵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的触感。随即,一只手臂迷迷糊糊地搭到了他的肩膀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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