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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或许他的态度很好的安抚到了翠西夫人,对方看上去自然了很多。
&esp;&esp;“您是单身吗?我好像没有看到院子里有另一位成年人生活的痕迹。”
&esp;&esp;“是的,这里只有我和我的两个孩子在住……我的丈夫几年前因为意外而去世了。”
&esp;&esp;“您有两个孩子?想必独自一人将他们拉扯大很不容易吧。”季言秋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那两个还在探头探脑的孩子。
&esp;&esp;翠西夫人苦涩一笑:“是的,自从有了他们之后,我就不能做以前的工作,转而靠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活计来赚钱。最难熬的那段日子……我都不敢回忆是怎么过的了。说起来您可能不信,我曾经为了那么点微薄的薪水疯了一般去做男人做的工,不幸的是我得了肺病。”
&esp;&esp;“若不是王尔德先生的帮助,我怕是早就死了。”
&esp;&esp;其实她得的并不是什么难以医治的病症,但无论是什么疾病,落到这群没有钱的穷人面前都是一座大山。
&esp;&esp;“一切都会变好的,要向前看。”季言秋轻声安慰道。
&esp;&esp;“是的,您说的对,要是一直回头看,早就走不下去了。”翠西夫人的眼神逐渐飘远,“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这里还没那么破旧,生活也没那么艰苦……但好像从哪一天开始,一切都变了。我一开始出生在巴黎,后来,我的丈夫将我带来了伦敦,在他死后,我已经忘记了活着的感觉。”
&esp;&esp;她将贫民窟里发生的苦难一件件的说出来,因为文化程度不高,其实她说得非常平淡,就像是流水账一样干巴巴的,形容词大多也千篇一律,但季言秋听得非常认真。
&esp;&esp;在听完一个曾经住在他们隔壁的妓女的故事后,这段故事逐渐与季言秋脑中另一位妓女的故事交织,勾勒出一个新的形象。
&esp;&esp;那是一位叫贝蒂的底层妓女,她来自哪里无人知晓。她贫穷、软弱、甚至有几分愚蠢与爱慕虚荣。
&esp;&esp;她应当有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那是……她“幸运”开始时的凭证。
&esp;&esp;而故事的开始,是她不幸丢失了自己唯一的首饰,迫不得已进入了妓院,结果染上了花柳病后被妓院又赶了出来,在修道院门口流浪。
&esp;&esp;而在修道院,她遇到了一个贵人,一个带她治好了病,让她改头换面的绅士。
&esp;&esp;——也是她后来亲手杀的第一个人。
&esp;&esp;烧起来了
&esp;&esp;构思好了女主角的形象,季言秋十分诚恳地向翠西夫人表示了感谢,并为她留下了一本带有签名的《茧女》剪切本。
&esp;&esp;“或许到了以后会很值钱呢?”因为知道对方不会收英镑而另辟歧途的季言秋半开玩笑地说道。
&esp;&esp;翠西夫人也笑了起来,接过了那本薄薄的本子:“那我也不会卖的。”
&esp;&esp;至于后来这个签名真的变得很值钱后到底有没有被卖出去,就是后话了。
&esp;&esp;自贫民窟回来后已经是深夜,黑暗笼罩了伦敦城。王尔德将对方送回公寓,看着东方人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开口道:“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
&esp;&esp;季言秋从自己的世界中脱离出来,歉意一笑,点点头:“算是有了初步的构架吧……”
&esp;&esp;就在他想要出于礼貌转头和人面对面交谈之时,下一秒,王尔德那张脸便猛地与他眼中放大。距离被缩到极致,对方的呼吸都能轻柔的打到他的脸上。东方人吓得大脑空白一瞬,愣在原地,都没有反应过来后退。
&esp;&esp;王尔德注视着他茫然的深棕色眼睛,忽然展颜一笑,又主动拉开了距离。
&esp;&esp;“可以跟我说说,那是个怎么样的故事吗?”对方说这句话时神态极其自然,像是方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esp;&esp;季言秋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对方刚刚做了什么,瞳孔震惊地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头扭向房门磕磕绊绊的试图逃离:“提前说出来就没有期待感了……我……抱歉实在是太晚了我要先回去——”
&esp;&esp;“哈哈哈哈!”王尔德控制不住地笑出声,季言秋红着耳根缓缓地将转过一半的身子转回来,看到他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点崩溃地控诉道:“王尔德先生,请别这么逗我!”
&esp;&esp;他的小心脏真的会受不住的!
&esp;&esp;“抱歉,抱歉。”王尔德笑够了,抬起手擦了擦笑出的眼泪,金色的眼中充满了狡黠,“只是看你发呆的样子觉得很有趣……不过以秋你的美貌,确实可以打破我以往的口味。”
&esp;&esp;“王尔德先生!”季言秋恼羞成怒的提高了音量,顾不上礼貌,直接拉开了公寓的门走了进去,末了还在关窗前喊道:
&esp;&esp;“在你打消逗我玩这个兴趣前我是不会再和你见面的!”
&esp;&esp;“别啊,我还要带你去宴会……”
&esp;&esp;“啪!”窗户被无情的关上了。
&esp;&esp;王尔德哭笑不得地看着东方人气鼓鼓的背影,转身向着车子走去。而在他登上车的下一刻,一道黑影大刺刺地出现在了后座,无论是从身形还是模糊不清的五官轮廓都与王尔德别无二致。
&esp;&esp;那道黑影双手环胸,调侃道:“很喜欢这个东方美人?这可不是你以往的作风。”
&esp;&esp;王尔德靠于椅背之上闭目养神,闻言冷哼一声:“我的事你还没有资格评价。”
&esp;&esp;“哈!没有资格!”黑影摊开双臂,“亲爱的奥斯卡,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为什么你总要分的这么开?”
&esp;&esp;王尔德没有说话,而黑影也不需要他做出回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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