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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烛火晃动,陶汀然看见黑色底托上纯白锋利的字迹。有些连笔,但不潦草,是周其律的笔迹。
&esp;&esp;“17岁生日快乐。”有风,周其律护着蜡烛,掌心笼罩着暖橘色的光,眼底笑意分明,“许愿池送你,想许的愿望可以不止是三个。”
&esp;&esp;大草坪离湖面隔了很远,但坐在船上依然能听见经久不息的歌声。他们在湖中,别人放的许愿灯从船边缓慢淌过,又像是将他们包围。
&esp;&esp;形成一个仅有他们彼此的小世界。
&esp;&esp;陶汀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其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esp;&esp;蜡烛燃烧过半,他不受控制地皱了皱眉,忽然将小臂覆上眼睛,喉咙很轻地哽咽了一声。
&esp;&esp;周其律好似并不意外他会哭,犹如早就知道陶汀然不过是冷漠外壳下故作坚强的爱哭鬼。
&esp;&esp;他一手托着蛋糕,一手牵着陶汀然的左手捏捏指尖,留给他时间释放情绪。
&esp;&esp;痛苦也好,幸福也罢,都需要陪伴和发泄出去。
&esp;&esp;不过周其律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一分钟,他把蛋糕放在身旁的长凳上。担心影响小船平衡,周其律没完全站起身,只向前迈出一步,右腿膝盖着地,伸手抱住了陶汀然。
&esp;&esp;周其律揉了下他的后脑勺,说:“不哭。”
&esp;&esp;“没哭。”陶汀然涩着嗓子说,他把下巴枕在周其律肩膀上,抓着对方的背,嘴硬道,“沙子迷眼睛。”
&esp;&esp;“是吗?那我给你吹吹。”周其律嗓音含笑,给陶汀然搭的梯子垫砖,打趣道,“坏沙子。”
&esp;&esp;记忆中表姐家八岁的小孩儿都不会有人这么哄,陶汀然说不上是觉得幼稚还是羞耻,抬起头看人。
&esp;&esp;他眼周通红,不全是掉眼泪的原因,其中大半是他用衣袖擦红的。陶汀然和周其律对上视线,谁也不知道几个呼吸间,他都想了些什么。
&esp;&esp;陶汀然静了几秒,陡然低下头凑得更近,抬手捧住周其律的脸。鼻音略重,闷声而模糊地温吞道:“那你帮我吹吹。”
&esp;&esp;鼻尖就要碰上,这时周其律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他坐回对面的位置,拿起蜡烛快要燃到底的蛋糕,笑了下,说:“先许愿吧,吹蜡烛。”
&esp;&esp;因为他一躲,陶汀然愣在原地。周其律躲避的动作太生硬,想替他找借口都很难。
&esp;&esp;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陶汀然难堪地垂下眼睛看烛光,闭眼许愿,随便搪塞了过去。
&esp;&esp;周其律不喜欢他。
&esp;&esp;陶汀然许愿周其律明年能喜欢他。
&esp;&esp;但是他的愿望向来不会实现。十岁之前许愿爸妈少吵架,后来倒是没吵,直接离婚了。
&esp;&esp;十二岁,陶汀然许愿自己能分化成alpha,事实同样事与愿违。
&esp;&esp;仿佛一出生就被霉运笼罩,没一件顺意的事,他从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esp;&esp;零点零分,一声炸响,墨色长空突然点亮一抹绚烂的花火。
&esp;&esp;一簇接一簇,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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