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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傅瑞延迟迟没有听到苏日安的回声,不过好在没过多久,对方便“嗯”了一声。
&esp;&esp;苏日安说“好”,傅瑞延便安了心,又嘱咐了几句,才慢吞吞地挂断了电话。
&esp;&esp;傅瑞延收起手机转身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徐淑。
&esp;&esp;对方和他不过一门之隔,数米远的距离,此时此刻正注视着他,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esp;&esp;傅瑞延深知父母这关始终要过,不过也暗自庆幸感谢郑然的慷慨大义,让他不至于再像之前那样气不直不顺,面对父母的逼迫只能激化出更大的矛盾。
&esp;&esp;徐淑转身离开的时候,傅瑞延也自觉跟了上去。
&esp;&esp;场前临时搭起的舞台上,有员工正在表演节目,台下坐满了人,嬉笑起哄,十分热闹。他们在场后摆满各色酒水和食物和长桌前停下。徐淑拿起酒杯,傅瑞延便主动端起酒瓶为她斟酒。
&esp;&esp;红色酒液在高脚杯里摇晃出点点的光影,徐淑抿了一口,没好气地对傅瑞延说:“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我们也是为了你能走得更加长远。”
&esp;&esp;傅瑞延放下酒瓶,说:“我知道。”
&esp;&esp;“但你还是觉得你那所谓的爱情要更重要一点。”徐淑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问他,“是吗?”
&esp;&esp;傅瑞延没有否认,甚至十分平和地和徐淑解释,和之前因为联姻问题而疾言厉色的模样完全不同。
&esp;&esp;徐淑提醒他:“我还是那句话,没有前途,家庭也不会幸福到哪里去。傅瑞延,你不要本末倒置了。”
&esp;&esp;然而傅瑞延却不以为然,他说:“可我进公司这么久,不顺心意的事其实也碰到了很多,但就像您说的,我都为了走得更远而忍下了。”
&esp;&esp;“现在,我只希望我的家庭能安稳一点。”傅瑞延垂下眼睛,想象方才在电话那头,苏日安安安静静等自己来电的样子。
&esp;&esp;他想,自己索求的东西其实算不上很多,但看起来也那么的遥远。苏日安的价值不体现在他身上,没有他也可以活得很潇洒。是傅瑞延自己硬要把对方变成自己婚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sp;&esp;“或许他现在确实在工作上帮不了我多少,但最起码我想到他,不会觉得生活也就这样,一件高兴的事都没有。”
&esp;&esp;“更何况,外婆当初不也鼓励您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吗?”傅瑞延说,“您有自己的观念,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认为自己这样会越来越差。”
&esp;&esp;徐淑冷眼看着他,从她紧皱的眉心和凝固的神情来看,大概觉得傅瑞延说的全都是空话。
&esp;&esp;“当然。”傅瑞延发自内心地说,“我很感谢您当初和我爸帮我介绍的苏家的这门亲事,我很高兴,也很知足。抛去其他不说,您当初之所以能够选他,对这个人应该也是很满意的吧。”
&esp;&esp;徐淑撇过头不再看他,对傅瑞延给她贴金的行为嗤之以鼻。然而事已至此,她也没再有别的什么好的办法。
&esp;&esp;恰巧秘书过来叫徐淑,表示年会进行到领导讲话的环节了,董事长请她过去。她便只能放下酒杯,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毫无对策地说:“随你怎么样吧,以后都别再提这件事。”
&esp;&esp;荣市的冬天在年假期间最为热闹,只有苏日安的新年过得格外冷清。
&esp;&esp;往年的春节苏日安要么会陪在傅瑞延身边,跟着对方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和饭局,要么就会回家,陪沈秋吃饭或者聊天。
&esp;&esp;但今年发生的变故比较多,他不仅离了婚,母亲也去世了。苏日安忽然就变成了一个边缘人物,放在哪儿都格格不入。
&esp;&esp;程乔和杨润曾提起过想要邀请苏日安到自己家里一起过年,但都被苏日安以不方便为由婉拒。他一个人在家里待了几天,在年假开始后的不知道第多少天里,和傅瑞延久违地见了一面。
&esp;&esp;那天小区门口的街上刚刚挂起红色的灯笼,在严寒的天气里装点上了一抹亮丽的暖色。
&esp;&esp;傅瑞延是傍晚的时候来的,来的时候,对面的邻居正在门外贴春联。
&esp;&esp;她大概是没有见过傅瑞延,因此过多打量了几眼,在苏日安开门的时候,热情询问苏日安这位高个子的帅哥是谁。
&esp;&esp;苏日安一时语塞。傅瑞延也没说话,他两手都拎了很多食材,跟木头一样低头看着苏日安,好像比那位大妈还要好奇答案。
&esp;&esp;苏日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本意是想责备他的袖手旁观,让他赶紧进来,好将问题搪塞过去。
&esp;&esp;但傅瑞延却好像会错了他的意,直接转头十分诚实地回答:“我是他前夫。”
&esp;&esp;苏日安一愣,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把傅瑞延塞进去。
&esp;&esp;大妈看起来也万分尴尬,视线在二人之间逡巡片刻,很牵强地笑了笑,然后拿起工具,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esp;&esp;“你说这些干什么?”进门后,苏日安一边从他手里接过东西,一边埋怨。
&esp;&esp;傅瑞延仿佛完全不解自己到底错在了哪儿,他反问苏日安:“那不然我要说什么?”
&esp;&esp;“随便说朋友就算了。”
&esp;&esp;傅瑞延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觉得从某些角度来讲,朋友的身份好像还不如前夫。
&esp;&esp;他换好鞋,跟在苏日安身后,看着他从食材里面挑出一些,当做今天的晚饭。
&esp;&esp;他有点儿较真地询问:“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像是朋友?”
&esp;&esp;苏日安不去看他:“我没这么说。”
&esp;&esp;“那我们该是什么?”傅瑞延接着问,大有刨根问底的劲头,“你好久都没有给我答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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