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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十六七年的生涯里,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不知道亲人朋友在眼前离去的场景。
因此,江染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迟霜咬着唇,放下手中的手表:“染染,姜祈她不会有事的对吗?”
江染吸了吸鼻子,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却还是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为了附和迟霜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虽然这个病房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卧室房间,然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却怎么也掩盖不掉。
迟霜看着窗外厚重的夜色,从来没有过的绝望窒息涌入了心底。
她突然就生出了浓重的绝望。
“余轻”说,她们生来就是世界的主角,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自己想要的。
不是啊,她明明那么努力,没有谁比她想要好好活着,可是却还是一遍遍的失去唯一的爱人。
她垂下眼帘,走到窗户边上。
没关系,她死了,应该也能回到过去吧。这样,是不是就又有重来的机会了?
拉开窗户的声音不算小,吸引了江染的目光,她盯着迟霜的动作:“迟姐姐,你别,别想不开。”
江染的声音传来,唤醒了迟霜大半理智。窗外裹挟着冷意的风吹过来,她擦了擦眼下的泪水。
医生不是说还有希望吗?如果“余轻”说,她和姜祈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真的。
那么或许他们每一次回到那个时间点,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修正”?
所以现在时间点还没有回到过去,是不是就说明还有希望?
迟霜关上窗户,抿唇露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医生说也不是没有苏醒的可能,染染别担心。”
江染点点头,看着迟霜的眼神比较怀疑。她担心是真的。不过现在最担心的是迟霜去寻死。
因此,当迟霜下一句话是说:“染染这两天辛苦了,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的时候,江染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不累不累,我和迟姐姐一起照顾姜姐姐。”
迟霜无奈的笑笑:“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不信你就在陪护床上睡吧?”
江染确实也困了,看着迟霜的确是不像会去做什么事情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但是最后还是半威胁的来了一句:“说好了的啊,那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肯定会后悔难受愧疚一辈子的。”
迟霜点点头:“放心,去吧。”
江染这才放心的躺了下去,没过三分钟就彻底陷入了梦乡。
迟霜替她掖了掖被角,就坐到了姜祈的病床边。
姜祈丝毫没有快要醒来的预兆,脸上结的痂也快要脱落了,唇色苍白的不像话。
迟霜轻轻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起身就看见了姜祈只单带一边的耳环。
浅蓝色的水钻在灯光的映射下美丽的几乎妖冶,心里的熟悉感觉几乎要崩了出来。
明明就差一点,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头痛欲裂。
迟霜“嘶”了一声,撑着手揉着太阳穴,然而却没有缓解多少。
她是一个很能忍痛的人,而眼下却挤出了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脑海里走马观花的出现了一个女人给另外一个女人戴上耳坠的画面,迟霜看不真切,却在心里就觉得这个时刻很重要。
她将姜祈的耳环轻轻摘下,内侧的银制耳钉上刻着两个字母。
“jc”
是姜迟。姜祈的姜,迟霜的迟。
另一只耳环呢?是准备送她的礼物吗?可是为什么她会感觉这样的熟悉呢。
迟霜脑子很乱,思索间,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静的死寂的房间炸开。
她慌忙将音量调小,走到客厅去接电话。
半分钟之后,她挂了电话,揉了揉酸胀发红的眼睛又给陆姿打了电话。
在“余轻”消失之后,大概真正的余轻也会回来。
迟霜简单的三两句话概括了情况之后,就让陆姿去接了余轻。
在最开始余轻被抓进去之后,余家是要保余轻的。但是一听到她开车撞到的对象是姜家的姜祈,就退避三舍,大概已经是弃了余轻。
不用说余家比不上姜家的势力,况且余轻只是这一辈之中稍微中上一点儿的,犯不着为了她碰上姜家的独苗苗。
所以对于余轻,他们的态度就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而姜宋又将余轻交给了迟霜全权处理。
到底此“余轻”非彼余轻,迟霜也不会斩尽杀绝,将本来无辜的人牵连进来。
因此就跟看守所的人打了招呼,如果“余轻”有什么不正常奇怪的举动就联系她。
又或者,要是有一个名叫陆姿的alpha过来找余轻,带她走,那就让她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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