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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欧洲游玩,听到女儿出车祸的时候的确是紧张了,而得知没有死就松了口气,随便敷衍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姜宋知道以及弟弟和弟媳什么德行,并没有抱什么期望,却并不代表不愤怒。
而迟霜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又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暖意。
他们的小祈,也终于真正的有人爱了。
迟霜看到坐在走廊座椅上的陆姿有点儿抱歉,赶忙跑过去:“抱歉学姐,你困了吗?我给你预定一家酒店,让我助理带你去?”
陆姿摇摇头,眼神对上她眼角的红:“没事,理解的。小祈怎么样了?脱离危险了吗?”
迟霜点头又摇头:“医生说这两天醒了问题就不大。”
陆姿点点头,皱起眉头:“如果不醒呢?”
迟霜抿了抿唇:“我不知道。”我…不敢知道。
看到迟霜的表情,陆姿大概知道情况不好,于是扯开话题:“小祈的车祸……”
她们两个在来医院的途中,陆姿就隐约看见迟霜在查这件事情。
和余轻有关,且很大关系。
迟霜抿了下唇,对陆姿说道:“学姐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没有完全弄清楚。”
陆姿也不傻,知道迟霜大概是处于某种考虑,并不想说。
于是温和的道:“我明天早上过来,给你们带早饭,你也不要太累了。”
陆姿走后,半宿没合眼的姜宋也走了,将姜祈托付给迟霜照顾。
房间里没有开灯,仅有一盏暖黄的小夜灯。
迟霜红着眼抱膝坐在凳子上,她真的是太瘦了,并不大的凳子,就算是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上面,也并不显得拥挤。
病房里是有单独的陪护床的,但是迟霜并不想离姜祈太远,就将凳子搬到了床边。
冬天的天亮的晚,不到六点,外面还昏昏暗暗的时候,陆姿就提着粥敲响了病房的门。
迟霜坐了一夜,听见敲门声的时候眼皮微动,抬眸想要从椅子上起身。
而刚一有动作,腿部就传来钻心的疼痛。坐的久了,身体都快僵硬了。她咬唇没有喊出声,忍着疼痛慢慢挪到了门口。
然后将头发揉乱装作刚醒的样子,打开门。
陆姿看到迟霜的样子,不好意思的道:“打扰你休息了,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迟霜摇摇头:“不用了。抱歉,陆学姐,把你千里迢迢喊过来,可能没办法招待你了。”
陆姿笑了一下:“你别看我这么大大咧咧的,我朋友很少的,除了小祈就一两个还在国外,还有就…没有了。”
她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别跟我客气,我也很担心小祈。”
迟霜点点头,连回一个笑容的力气都没有。
陆姿伸手,拍了一下迟霜的肩膀:“小祈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别太忧虑。一晚上没合眼吧?”
不置可否,迟霜很自然的扯开话题,接过陆姿手上的粥。
姜祈的病房其实并不太像病房,有点像酒店的套间。
外面自有客厅。
迟霜是吃不下什么东西的,没有胃口。而在陆姿的紧盯之下。又不想辜负别人的一番心意,因此才拿起勺子僵硬的舀粥,然后机械的塞进嘴里。
食不知味。而陆姿紧盯着迟霜的粥碗,目光空洞很显然是在走神。
迟霜昨天没有告诉她为什么姜祈会出车祸,但是她有自己的渠道,能够得知。
而知道是余轻将姜祈撞进医院的时候,她心里顿时染上了愧疚,即便这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而伤害已经产生,出于弥补的心态,她并不想让迟霜再因为这件事情去一直沉浸在悲伤里,最后搞垮了身体。
督促她吃饭,陪她聊聊天。这是她能做到最多的了,但也只是仅此而已。
对于余轻带给两个人的伤害,她怎么也弥补不了。
陆姿心里闷闷的,迟霜之前对她说话的话又浮现在她的耳边。
那不是她的余轻。
所以,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去相信她的余轻,是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
她盯着迟霜喝完最后一口粥,抢在迟霜之前收拾好了垃圾,对着迟霜道:“小霜,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迟霜在门口目送陆姿离开,而陆姿的背影消失之前,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了她的视线。
她走的急匆匆的,在看见迟霜的一瞬间步伐变成了小跑,随后站在迟霜面前,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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