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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惜这马屁拍到了马尾上,柳衡信的奉承,只会加重他的罪名。
&esp;&esp;“伢伢,叫人送点热水来吧。”陈淮疆说,“赶了三天路,总觉得有些累。”
&esp;&esp;裴宥山早就想洗个热水澡了,可惜没有单独的房间,不然他也想叫桶热水。裴宥山和外面的下人说完,对方立马打水送了过来。
&esp;&esp;莲洲的夜晚也还算冷,热水散发着氤氲热气,裴宥山刚想说让陈淮疆换身寝衣,一转身,对方已经将衣服脱完了。
&esp;&esp;裴宥山第一次见陈淮疆脱衣服脱得这么快:“……小心别着凉。”
&esp;&esp;陈淮疆披着外套坐在浴桶里,玉白的脸被蒸的染上薄红。他眯着眼看了眼裴宥山:“伢伢,来一起泡吧。”
&esp;&esp;“不要。”裴宥山想都没想地说。他连出去泡温泉都不和别人一起,更别说洗澡这种私密的事。
&esp;&esp;“伢伢,我们从前还一起洗澡呢。你别拒绝我。”陈淮疆用力睁着那双月牙似的双眼。
&esp;&esp;裴宥山红着脸反驳他:“那是五岁时。”
&esp;&esp;陈淮疆见他不上当,又站起来。皮肤接触到微冷的空气,陈淮疆忍不住颤抖一下。裴宥山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忙把手中的衣服给他披上:“小心冷——”
&esp;&esp;他手伸出去的一瞬,陈淮疆抓着他的小臂,向自己一扯,裴宥山没站稳扑倒在前,脑袋差点栽进浴桶里。陈淮疆的声音适时响起:“伢伢,你身上湿了。”
&esp;&esp;“你故意的。”裴宥山飞他一眼,想不通陈淮疆哪学来的这些,居然故意逗他。陈淮疆说:“既然湿了,不如一起吧。”
&esp;&esp;裴宥山假笑:“天冷,世子爷还是别洗了。我也不洗了,直接休息吧。”
&esp;&esp;“……”陈淮疆失语。裴宥山已经拿毛巾来了,“我帮你擦头发吧。”
&esp;&esp;话虽这么说,最后裴宥山还是叫人又送了热水来,又简单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寝衣,裴宥山爬到榻上,裹着被子躺下。陈淮疆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伢伢,一起睡吧。”
&esp;&esp;裴宥山还是道:“不要——你干什么?”
&esp;&esp;陈淮疆把裴宥山连被子一起抱起来,放到床上了。裴宥山这才体会到陈淮疆力气真的很大。陈淮疆把他放下之后,又抱上来,委屈地说:“伢伢,不能一起洗澡,一起睡可以吧?”
&esp;&esp;他都抱上来了还问这些干什么……
&esp;&esp;“明天我去和康大哥或芙蕖一起住。”裴宥山说。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策略是错误的,陈淮疆不但不会放下,还会变本加厉。
&esp;&esp;他还是躲着为好。
&esp;&esp;这回轮到陈淮疆不同意了。那个芙蕖长得也挺好看的,他以后要看紧点,让伢伢少和芙蕖说话。
&esp;&esp;(26)寻访
&esp;&esp;赶了三天路,裴宥山早就累了,头沾到枕头很快便睡着了。再醒来时,听说陈淮疆早就跟知府一起出去了,还带上了柏康。裴宥山想起昨日陈月升的话,决定去找芙蕖。
&esp;&esp;到了隔壁,下人却说芙蕖一大早就离开了。
&esp;&esp;……怎么都瞒着他办事去了。
&esp;&esp;返回的路上,裴宥山看到一个侍女拿着打扫的工具进了陈月升的房间。侍女看着有点高,体型健硕,厚实的冬装更凸显得她壮实,不像一般干粗活的侍女一样瘦弱,倒像是个汉子。
&esp;&esp;陈月升说,他的匣子里有重要的东西。
&esp;&esp;也不知道芙蕖有没有把东西保管好。
&esp;&esp;裴宥山悄悄跟过去,躲在窗边偷偷看房里人的动作。对方果然不是简单的来打扫,鬼鬼祟祟进了屋,见陈月升屋里没人,就放下工具到处翻找。
&esp;&esp;床铺柜子都被她翻开,最后在床板下找到了一个信封,上面用陈月升的私印封好。
&esp;&esp;他把信封揣进怀里,低着头拿起工具要离开。转头的一瞬间,裴宥山看见了他的脸——是男人!
&esp;&esp;那个信封不能被他带走。
&esp;&esp;裴宥山也顾不上去报信了,而且他也找不到陈淮疆人,冲过去要去阻拦男人离开。他刚走到门口,被人捂着嘴拖回窗户后边。
&esp;&esp;“呜呜?”
&esp;&esp;“别说话。”那人用气声在他耳边说话,扫的裴宥山耳朵痒痒的。
&esp;&esp;陈月升?
&esp;&esp;裴宥山顿时不紧张了,等男人把信封带走远离客房,陈月升才松开他。裴宥山问:“怎么回事?”
&esp;&esp;“他是袁钦邦的人。”陈月升说。
&esp;&esp;裴宥山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陈月升昨晚好像提过。现在能确定的是,信封是陈月升故意放在那,给人下套的。
&esp;&esp;“袁钦邦是莲洲通判,柳衡信的副手。那本诗集内容大多出自他的手。”陈月升知道裴宥山能猜到怎么回事,还是给他解释了一遍,“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esp;&esp;裴宥山:“干什么?”
&esp;&esp;“他要去给袁钦邦通风报信,我们去抓他。刚才那人在我到莲洲后被柳衡信拨到我身边,我就猜没那么简单。”陈月升一如既往笑的有几分奸诈。
&esp;&esp;裴宥山点点头,两个人跟着男人离开柳府,又一路跟到一家商铺前。男人进入商铺后过了一会才出来,还换回了一身男子打扮。
&esp;&esp;“是黄衣服的。”裴宥山说。
&esp;&esp;“看清脸了?”陈月升捏捏他的脸,随口夸了句,“记忆力不错。”
&esp;&esp;“别捏我。”裴宥山吃痛,瞪了他一眼。他越说,陈月升手上动作越变本加厉,两只手都上手掐他,“还生气呢?”
&esp;&esp;他说的是误会裴宥山,还推他落水的事。裴宥山没回答,任谁大冬天被推到池子里,差点淹死冻死,都会生气吧?比起从前,他的脾气已经很好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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