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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和平的暗流（第1页）

盛夏的京城，蝉鸣聒噪地穿透朱红宫墙。镇国公府的荷花池畔，柳若璃正将新摘的茉莉浸入青瓷碗，雪白花瓣浮在碧水上，与君无痕腰间新换的羊脂玉佩相映成趣。忽然，管家捧着鎏金拜帖匆匆赶来，额间沁着细密的汗珠。

"国公爷，吏部周大人遣人送来帖子，邀您明日去醉仙楼一叙。"

君无痕搁下手中兵书，墨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与周显素无往来，对方突然示好，定有蹊跷。柳若璃将茉莉茶盏推到他面前，茶香混着茉莉清甜："前些日子皇后寿宴，周大人盯着你那枚皇上亲赐的玉佩，眼神可不像祝贺的样子。"

夜色如墨，周府书房内烛火摇曳。周显捏着西域进贡的狼毫，在宣纸上反复书写"镇国公"三字，笔尖将纸戳出密密麻麻的小洞。门扉轻响，户部侍郎赵岩闪身而入，锦袍上还沾着夜市的脂粉气。

"周兄，君无痕那小子最近深居简出，实在无从下手。"赵岩抓起案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倒是听闻他在凉州整顿防务时，拆了当地盐商的私堡，那些人至今怀恨在心。"

周显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狼毫重重顿在砚台上，溅起的墨点在"公"字上晕成狰狞的黑斑："好！就从这里做文章。派人去凉州散布谣言，说镇国公为了敛财强占民宅，再买通几个地痞做证人"

他话音未落，忽听窗外传来细微的瓦片轻响。两人对视一眼，周显抄起墙上的软剑猛地推窗，却只看见夜空中掠过的黑猫，金铃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定是错觉。"赵岩擦了擦冷汗，"只是此事若被皇上察觉"

"皇上？"周显将剑鞘重重拍在案上，烛火随之剧烈摇晃，"当年君无痕不过是罪臣之子，若不是侥幸立了战功，哪有今日风光？等我们将证据呈到御前，皇上定会念及他功高震主"

次日正午，醉仙楼顶层雅间。君无痕推开雕花木门，檀香混着酒菜香气扑面而来。周显满面堆笑地迎上来，亲手为他斟满西域葡萄酒："镇国公日理万机，能赏光真是周某的荣幸。"

君无痕端起酒杯轻抿，舌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余光瞥见屏风后闪过的衣角，心中冷笑——这鸿门宴，倒比想象中更急切。

"周大人客气了。"他放下酒杯，指腹摩挲着杯沿的缠枝莲纹，"听闻大人近日在核查户部账目，不知可有什么疑难之处？"

周显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些许小事，不劳国公费心。倒是凉州那边"他故意压低声音，"听说当地百姓对国公整顿防务颇有怨言？"

君无痕挑眉："哦？愿闻其详。"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镇国公强拆我家祖宅，还打死了我爹！青天大老爷要为草民做主啊！"

雅间内气氛骤变。周显眼中闪过得意，却见君无痕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枚刻着"镇国公府"的腰牌，递给一旁的侍卫："去查查此人来历，若是冤枉，便按律处置。"

待侍卫离去，君无痕端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倒映着周显僵硬的笑容："周大人这出戏，演得倒是精彩。不过凉州之事，皇上早已派人核查过。"他的声音突然冷下来，"莫不是大人觉得，皇上的眼睛，还不如你雪亮？"

周显手中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酒液在波斯地毯上晕开暗红的痕迹。就在此时，窗外传来清脆的金铃声——正是昨夜那只黑猫，脖颈上还系着一张字条。

君无痕展开字条，上面是柳若璃娟秀的字迹："凉州盐商已招认，幕后主使"字迹到此处戛然而止，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他霍然起身，玄色锦袍扫翻了桌上的酒菜。周显望着他骤然阴沉的脸色，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周大人，"君无痕转身时，眼底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希望你还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解释清楚。"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内，柳若璃正在绣着新得的云锦。突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抬头望去，只见贴身丫鬟小桃浑身是血地冲进来，手中还死死攥着半块玉佩。

"夫人快跑周显的人"小桃话未说完，便倒在血泊中。柳若璃颤抖着捡起玉佩——正是今早君无痕出门前交给她的信物。

院外传来刀剑相击的声响，柳若璃将云锦撕成布条缠在腰间，又把防身的匕藏进袖中。就在她准备从后门逃走时，房门"砰"地被踹开，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举着弯刀闯了进来。

"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为的黑衣人狞笑一声，刀锋划破了墙上的字画。

柳若璃躲在屏风后，心跳如擂鼓。她想起君无痕教她的防身术，深吸一口气，突然甩出袖中的匕。寒光闪过，离她最近的黑衣人惨叫着捂住眼睛。

"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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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机冲向窗户，却在翻出窗外的瞬间被人拽住脚踝。千钧一之际，一声清越的啸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无数箭矢破空而来，黑衣人纷纷倒地。

柳若璃抬头，只见君无痕骑着黑马疾驰而来，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长剑还滴着鲜血。他翻身下马，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没事了，我来了。"

月光下，柳若璃看见他肩头渗出的血迹，泪水夺眶而出："你受伤了"

"小伤。"君无痕替她擦去眼泪，眼中杀意未消，"周显竟敢对你下手，他死定了。"

此刻的皇宫内，周显正跪在御书房外，手中捧着所谓的"证据"。他望着紧闭的宫门，心中有些不安——明明计划万无一失，为何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转头望去，只见君无痕抱着昏迷的柳若璃疾步而来，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侍卫。周显脸色骤变，手中的奏折"啪嗒"掉在地上。

"皇上！臣要弹劾镇国公滥用职权"

"够了！"君无痕怒喝一声，怀中的柳若璃轻轻颤抖。他将一张染血的供状掷在周显面前，"看看你做的好事！"

御书房的门缓缓打开，皇帝的声音带着怒意传来："周显，你可知罪？"

周显望着地上的供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终于明白，那只黑猫绝非偶然，从一开始，他的阴谋就尽在君无痕的掌握之中。

夜色渐深，镇国公府的荷花池泛起涟漪。柳若璃靠在君无痕怀里，听他讲述白天的惊险。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得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下次，换我保护你。"她轻声说，手指抚过他包扎好的伤口。

君无痕低头吻了吻她的顶："好，我们永远一起面对。"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惊起池边栖息的白鹭。暗流涌动的京城，在血腥的较量后重归平静，却无人知晓，这平静之下，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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