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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许珏,则更像是一个古怪的独行侠。他外表看上去文质彬彬、礼貌有加且好言好语,但安逸跟他打过交道后就确定了,许珏此人,除非他自己主动去结识或亲近某个人,否则对于其他人,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冷漠疏离的态度。
&esp;&esp;他们这支贪婪小队,从一开始就已分崩离析了。
&esp;&esp;无法一起行动,就只能找自己信得过的人合作。
&esp;&esp;切尔伦大概率要把命丢在这里了,不过他的死活跟安逸无关。
&esp;&esp;他唯一的作用,也就是被安逸利用来挑拨其姐路嫣然,让路嫣然和祁离深还有玺厌图主动发生冲突,好让安逸能试探到他想知道的事情。
&esp;&esp;至于这个试探的结果如何,安逸并不需要亲自去查看,只需等待谭与七回来告诉他就行了。
&esp;&esp;这是安逸和谭与七之间的交易,韩年当然就被排除在了这件事之外,对此一无所知。
&esp;&esp;路嫣然又一次落败之后,便再也站不起来了,她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esp;&esp;但祁离深看上去却依然轻松,甚至还能趁着空闲跟玺厌图眉目传情。
&esp;&esp;路嫣然干脆就这么躺在甲板上,仰望着天空中虚幻出来的一片星空,然后她笑了,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她的耳际,随后消失在她的发丝间。
&esp;&esp;好像有些东西,一瞬间就能想通了。
&esp;&esp;“姐姐……”
&esp;&esp;切尔伦曾经见过疯狂的、冷静的、努力的,甚至是忍耐的路嫣然,但从未见过如此的她。
&esp;&esp;切尔伦说不上来这样的路嫣然是怎么样的,但他觉得,路嫣然应该要为那二十年释然了。
&esp;&esp;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堪一击。
&esp;&esp;这本就是残酷又无法改变的现实。
&esp;&esp;明明早就该明白的道理,但她却一直不愿面对。现在,她终于认清了事实,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荒谬与不公。
&esp;&esp;“笑话,所有人都是笑话,所有人都该死。”
&esp;&esp;路嫣然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颊,泪水顺着手指滑落。
&esp;&esp;和祁离深的战斗虽然没赢,但此刻的情绪释然似乎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esp;&esp;毕竟,她已经快要死去,这也算是真正的生命最后时刻,痛快地哭泣一场,别管丢不丢人了。
&esp;&esp;切尔伦小心翼翼地走到路嫣然身边蹲下来,他的心情当然是异常复杂的,虽然说着喜欢路嫣然,但其实他根本不了解路嫣然。
&esp;&esp;祁离深则转身回到了玺厌图身边,“耽误时间。”
&esp;&esp;玺厌图只是笑了笑,在他和祁离深看来,路嫣然和切尔伦确实是不重要的插曲,他对这姐弟俩是有什么恩怨情仇,还是禁忌之恋,都不感兴趣。
&esp;&esp;不过,玺厌图倒是有些在意另一件事,如果这两个人死了,乐谱上的音符会不会缺少,还是因为两个音符的消失,而直接更改整张乐谱呢?
&esp;&esp;可以做个实验,但代价可能是通关条件缺失,所有人都出不去。
&esp;&esp;“姐姐……”另一边,切尔伦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esp;&esp;但路嫣然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语,她仍然用手遮住脸,语气甚至带着些疲惫去质问着切尔伦:“我不懂你,我也不知道你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跟你爸一样恶心!你们流着最让人厌恶的血液!”
&esp;&esp;路嫣然怒吼着,却又在将自己蜷缩起来,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我身上也有他的血脉,我也好恶心……暂且不论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你怎么会认为,我会愿意和那个夺走我和妈妈幸福的私生子在一起呢?”
&esp;&esp;切尔伦无言以对,他明明不是第一次被这些言语攻击了,却像死去那天一样,被路嫣然的真心话深深刺痛。
&esp;&esp;他知道自己的感情可能给路嫣然带来了痛苦和困扰,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esp;&esp;他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对待感情的。
&esp;&esp;但现在,他也只能默默地看着路嫣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esp;&esp;路嫣然这个人太复杂拧巴了。
&esp;&esp;而切尔伦这个人,则是陷入了固执的泥潭,他出不来,可他偏偏以为抓住路嫣然,就是救命稻草,但没想到路嫣然比他沉溺的更快。
&esp;&esp;“你爸该死,祖父也该死,你杀了他们,我也要杀你,我们都是杀人犯,我们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啊,你死我活啊!你不懂吗?”
&esp;&esp;路嫣然猛地抬头对着切尔伦声嘶力竭大吼着,切尔伦也不反抗,只是像之前那样难过地看着她。
&esp;&esp;实际上从来到长生天之后,他看向路嫣然的表情一直很难过。
&esp;&esp;“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我只是,想弥补你……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姐弟二人之间的对话落在在场所有人耳朵里,本来该是吃了什么惊天大瓜的八卦,但所有人偏偏都在沉默。
&esp;&esp;这氛围实在是让人八卦不起来。
&esp;&esp;突然,玺厌图感受到了某种异样的视线正在凝视他们所在的位置,他迅速转头看向那视线传来的方向。
&esp;&esp;然而当他看过去的时候,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消失了。
&esp;&esp;玺厌图冷冷看着那片黑暗,随后又转头朝祁离深轻声道:“我离开一会儿,你盯着他们两个,在他们两个死之前先和俞浮联系上,我记得乐谱在他手上,看看能不能通过系统把名字音符传过去。”
&esp;&esp;只是看着祁离深乖乖点头,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担心,玺厌图就莫名觉得欢喜,刚才察觉到异样的那种冷漠疏离感在他身上骤然消失,他抬手抚摸祁离深的脸颊,又朝祁离深笑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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