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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你的东西？”克劳德下意识重复。

于是，下一秒，萨菲罗斯近距离目睹了小鸟一场曲折生动的表情变化。

他先是表现得如同一只走丢了羊羔般，脸上拢着一团令人怜爱的迷茫，然后瞪大眼睛，微张嘴巴，维持了足足15秒的呆滞与难以置信。而后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底下仿佛进行了一番激烈至极的哲学思辨，以及出现逻辑熔断般地产生了无数bug与报错，直至整整停摆了一分多钟。

“我知道了。”佣兵终于调试成功，重新运行般地松开眉头，“你时不时曾经担任过神罗英雄的义体工程师？”

他越想越有道理。

如此一来，萨菲罗斯与公司高层之间有所往来。他拥有不费心生意就能过得很好的底气，以及所有黑帮都不会在他小店周围闹事的“规则怪谈”通通有了答案。

然后，克劳德看见他的玫瑰给了他一个有些微妙的眼神。

当他想要确认那个眼神的含义时，对方已经偏开脑袋，开始调换电视频道。

克劳德也不在乎。他态度热切地挤进萨菲罗斯的沙发。

“萨菲，你见过神罗英雄？”

“嗯。”

“他真的死了吗？”

“死了。”

“他个什么样的人？”

“无趣的人。”

“哦？怎么个说法？”

“他的一切都是神罗的规划与设计。他没有自己的目标、喜好与活着的乐趣。他就是个被神罗用利用与谎言捏合成的空壳。他甚至无聊到在对五台作战的过程中写了一篇《系外类地行星大气逃逸的磁层-恒星风耦合模型：以trappist-1系统为例的hd数值模拟》的论文。”

“哇哦，厉害……嗯，好吧，这的确挺无聊的。”

克劳德在对方将他心中自家偶像那种强悍，信感，极具压迫又辣透了的模样被彻底摧毁前，及时终止了这个话题。

或许佣兵是真正相信了自己那个玩笑似的推断，又或者他对于他玫瑰的身份另有猜测。只是他没有揭穿。

因为他认为每一个人都有伤口。

回忆就让它成为回忆，重要的是要不断前进。

不过，在危机解除，发现自己不必因为这套装甲需要带着他的玫瑰亡命天涯后，那种穿了自家偶像同款的亢奋情绪，顿时犹如沸腾在血管里的高浓度兴奋药物般冲晕了他的脑袋。

这种仿佛磕嗨了般的情绪持续了整整半个多月的时间。

哪怕他以这种“果体”般的装束，重新出现在“大难不死，逃出生天”的雪崩帮一群人面前，面对巴雷特故作惊呼他这装扮去蜜蜂馆跳大腿舞一定带劲儿，以及面对蒂法、毕格斯、杰西卡等人盯着他臀部与大腿使劲儿拍照的行为，都浑不在意。

克劳德在这套全复式合金装甲的帮助下，名声越打越响，已经成为米德加这片小有名气的雇佣兵。

所有的合作者、敌人都或亲切友好或咬牙切齿地称呼他为“万能帮手”——该死的，为什么还是这个老土名号！

而克劳德没有忘记这一切都是谁带给他的。

为了感谢他的萨菲，他挑了一个特殊的日子，邀请对方出去喝酒。

但不是在第七天堂。他不想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毁了他的约会。

为此，他特地挑选了一个在圆盘底层里颇有格调的酒吧。

约定那日，克劳德早早地等候在了那里。

他学着时尚杂志，为自己搭配了一套最能凸显他个人风格的皮裤、长靴以及机车夹克。他带了手套，左耳挂着一枚与自己蓝绿虹膜颜色近似的蛇形耳钉。

临出门时，他还特地用柠檬香型的发蜡，在那头蓬松凌乱的金发上抓了几把。

此刻，他环抱臂膀，交叠长腿，用一种用力过猛，但又确实酷极了的姿势坐在定好的位置上。引来了周围不少注视。但他对此心不在焉，眼角余光不停地注意着时间。

每当有人推开大门，撞铃震动，他都会忍不住侧身回头，看看是不是他要等的人。

直到第七次回头的时候，撞铛轻响之下，一道修长优雅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萨菲罗斯。

他今天打扮得格外迷人。长发被束起，带着墨镜，一席皮质风衣从肩头披下，长及脚踝，在那对漆黑锃亮的皮靴边摇曳得漫不经心。

克劳德立刻被迷住了。

当萨菲罗斯拉开椅子，坐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舌头被黏住，找不着话说，只能耳尖微红在人面前乱翻菜谱。

萨菲罗斯在酒吧灯光下越显邃绿迷人的眼神，像是一片羽毛，从佣兵脸上轻轻扫过，注意到放在桌边的一束白色玫瑰，注意到了对方夹克前胸口袋鼓鼓囊囊的盒子，还注意到酒吧桌面上的台历被翻到了一月七号——这正是克劳德去年在缓冲区“捡到”他的那个日子。

“你喜欢吃什么？海鲜意面、陆行鸟烤饼？还是来一杯鸡尾酒……对，‘神罗英雄’！你一定得尝尝这个！”

克劳德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下意识地将自己最喜欢的传奇鸡尾酒推荐给了对方。

那杯鸡尾酒很快被送了上来。

而这时候，隔着高透明度的杯壁，克劳德才第一次注意到——君度酒、绿薄荷糖浆与青柠汁混合出的那样一种迷离的绿色，犹如萨菲罗斯浓艳的双眸；而那杯中悬浮碎冰折射出的光晕，犹如对方冷冽动人的眼神。

克劳德就那样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萨菲罗斯抿了一口，目光热切地等待对方作出评价。

萨菲罗斯一眼看穿那副热切面孔底下，被小心翼翼藏起的渴求认同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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