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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点姝玉了。”沈言道。
小倌轻声笑了,柔声道:“郎君,姝玉哥哥一般不接客的。你待会儿要是被拒了,可不要冲奴家发脾气哦~”
沈言轻笑道:“不会。”要是姝玉不接他,他还不能自己去吗?
小倌笑盈盈去通报消息,隔了会儿又回来了,很是吃惊的样子,娇娇俏俏地道:“郎君,姝玉哥哥请你过去一叙。”
沈言勾唇邪笑,这架子还端的挺足的嘛。风月场合,小倌接客乃是职业素养。可姝玉这一番操作,倒弄得能见到他本尊是天大的恩赐一般。
跟着引路人进了屋,就见姝玉盘腿坐在一张梨花木几案后,一手捏着广袖,一手端着红陶瓷小壶,透明的液体从壶嘴倾斜而下,带着浅浅绯色,似是花瓣一般,隐隐透出几分芬芳。
就一会儿功夫而已,他已经换了身衣裳,内里一件白色刍纱长袍,胸襟大敞着,露出如雪般的胸膛,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绡鹤氅,随意中透着撩人。
沈言心脏似是被人轻轻捏了一把,忽而就想起了黄泉路边的曼珠沙华,赤色妖娆,白色撩人。
“这是我新酿的芙蓉甘露酒,郎君尝尝。”姝玉轻轻将酒杯往前推了一下,浅笑着道。
酒杯是翠竹竹筒做的,他的手指修长洁白,两相碰触,有种无声无息之美。
沈言心中一悸,端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神情顿时变了,惊叹道:“好酒。”
姝玉笑了,嘴角轻轻上扬,似是曼珠沙华绽放。
沈言不由得恍神,他从未见过人笑起来这般好看,很干净,却又带着隐秘的引诱。
“还未请教郎君尊姓大名。”姝玉道。
沈言又品了口酒,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对方,邪笑道:“在下姓沈,单名一个言字。”
姝玉目光微闪,不动声色地瞟了眼沈言放在身侧的龙鱼宝剑,笑问道:“郎君没有表字吗?”
沈言心情很畅快,手肘放到几案上,随意拿着酒杯,咧嘴笑道:“江湖儿女,要什么表字?”
姝玉抿嘴轻笑,正要说话,房门却猛然被人从外踹开了。
沈言脸色骤变,起身回头,却见一群壮汉冲了进来,看那衣裳配饰就知是三王府的侍卫。
“呵!”沈言不禁冷笑,“王爷让你们来抓我?”
姝玉面色一变,目光又在沈言手中的龙鱼宝剑上流连了小会儿,又抬眸瞟了眼沈言的背影,优哉游哉地端起竹筒酒杯品了一口,这才气定神闲地站了起来,轻轻往沈言背后一靠,慵懒地道:“诸位郎君,本楼不能动武,还请你们体恤一下我们的难处。”
沈言背脊猛地一僵。
难怪啊……
难怪这人对他吸引力这么大!!
这个姝玉——是他的残魂啊!!!
沈言震惊地回头看向贴着自己的邪魅男子,心情在这一瞬间复杂到了极点。以前都是残魂被他这个本体迷得七荤八素的,现在却是自己这个本体被姝玉这个残魂迷得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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