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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金乌缓缓从天边升起,将山间云层都染得金灿辉煌。
修士大多早起修炼,而归天宗人才济济,竞争激烈,宗门人士自有一种危机感,早起已经是一种常态。再加之归天宗等级森严,入室门徒须得每日向各自的师尊峰主早晚问安,早起便在宗门上上下下蔚然成风。
可是,沈言很懒,晚起早就是他几百年的习惯,他甚至可以整整一天都睡着不醒。
杜泽翰侧卧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怎么会有这么有意思的人呢?
好像对万事万物都不经心,慵懒得像是一只猫。
杜泽翰坐起身来,朝窗外望了一眼。那里,已经齐泱泱候着一群降魔峰的门徒了。远山云雾在他们身后,看上去就像幅泼墨水彩画。
杜泽翰无声地嘲讽一笑,又躺回床上了。
他就是看不惯这些名门正派的嘴脸,既然他们早早在屋外等候问安,那就等着吧,他可不会好心肠地把季沉言喊醒。
杜泽翰闭上眼睛假寐,缓缓调动周身灵力。昨晚靠一批天材地宝强行滋养各大经脉,功力已经恢复了三成。自己身体愈合能力素来强悍,有这三成做打底,不消几日便能休养到七八成。
灵气运转了几个小周天,杜泽翰通体舒畅,看一眼天色,只怕将近晌午了。
那批降魔峰门徒还候在屋外。
可床上的男人竟然还在睡。
杜泽翰勾唇一笑,好心情地伸出小胖爪子轻轻推了推男人,软软糯糯地道:“师尊,起床了。”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理都不理。
杜泽翰觉得有趣,索性趴到了男人身上,凑到人家耳边奶呼呼地道:“起床了,师尊。”
男人依旧不理,还懒洋洋地抬手推开他的小胖脸。
杜泽翰顺势在人家手心亲了一下,抬高音量道:“师尊!!!”
这一声是对着耳朵喊的,声音不算很大,但绝对称不上小了。
沈言感动自己耳膜震动了一下,一双眼睛猛地睁开了,带着腾腾火气,似是气得要杀人一般。
“师尊……”奶团子笑得见牙不见脸,活像个开口乐馒头。
沈言伸手捏住奶团子的小胖脸,气不打一处来:“给我去地上跪着!跪不够一个时辰不许起身!!”
杜泽翰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摸着自己被揪疼的肉包子脸,眼泪花花地道:“师尊别生我气,徒儿是看师兄、师姐他们在屋外等了太久,这才喊师尊起床的。”
沈言愣怔,往窗外一看,果不其然站着一群门徒。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归天宗那早晚问安的规矩,心里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可自己身为师尊的威严是不容挑战的,奶团子也太任意妄为了点。沈言瞪了小胖娃一眼,没好气地道:“自己去地上跪着!不准哼哼唧唧的!!”
“哦……”奶团子委屈兮兮地应了一声,抱着大枕头像颗小皮球似的弹下了床。
然后,沈言就见奶团子把枕头放到地上,膝盖一弯,跪枕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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