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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山下的老小区到了晚上安静得像一座废弃的寺院。
柯依柳从网约车里钻出来,冷风从西湖方向灌过来,带着湖水的腥味和深秋桂花的残香。她拢了拢外套,抬头看了一眼温如家那栋楼——五层,灰色水刷石外墙,楼道里的灯坏了两盏,只剩下三楼拐角那一盏还亮着,昏黄的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漏出来,像一只疲惫的眼睛。
四楼,温如家的窗户是黑的。
柯依柳心里咯噔了一下。温如怕黑,一个独居了三十年的老人怕黑,听起来有些矛盾,但柯依柳知道原因。温如年轻时在陕西修复唐代壁画,有一次在洞窟里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收工时天色已暗,她走在洞窟之间的栈道上,手里的电筒突然灭了。她在完全黑暗的石窟群里站了将近两个小时,等同事现她的时候,她已经靠着墙壁睡着了。从那天起,她怕黑。她的床头灯从来不关,客厅里永远亮着一盏落地灯,连出门倒个垃圾都要把厨房的灯开着。四楼那扇窗户如果黑着,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不在家,要么她在家,但出了无法起身开灯的事。
柯依柳按了门禁对讲,没人接。她又按了三遍,每一次都按得比上一次长。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她退后一步,掏出手机拨了温如的号码,一边拨一边仰头看那扇黑着的窗户。手机里响了六声,转语音信箱,她又拨了一遍。
无人接听。
楼道门恰好在这时候响了——有人从里面推门出来,是个遛狗的中年男人,牵着一只雪纳瑞。柯依柳侧身挤了进去,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楼梯间里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气味,炒菜的油烟、樟脑丸、水泥墙面受潮后散出的淡淡霉味,以及某家阳台上飘下来的佛香。她一口气跑上四楼,站在温如家门口,弯着腰喘了两口气,然后直起身来敲门。
“师父!师父!”
没人应。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门里面很安静,没有电视声,没有收音机声,没有脚步声。温如平时喜欢开着收音机,永远锁定在文艺之声频道,哪怕不认真听,也要有个声音在屋里说话。安静的温如家不是正常的温如家。
柯依柳跪下来,从门缝底下往里看。门缝很窄,只能看到玄关的一小块地面,地上铺着磨得亮的青灰色地砖,砖缝里塞着积了几十年的灰。玄关的灯没开,但客厅的方向似乎有光——不是灯光,是某种闪烁的、不稳定的光,像是蜡烛,又像是——
她猛地站起来,打开了门框上方的电表箱。这是老式单元楼的标配,每户的电表都装在门外的铁皮箱子里。温如家的电表转盘在动,说明家里有电器在运行。但黑灯瞎火中那个闪烁的光源让她不安。她用力拍了两下门,喊了一声“师父我进来了”,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卡,掰直了,插进锁孔里。
温如家的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柯依柳小时候跟温如学过开锁——不是温如特意教的,是有一年暑假她把自己反锁在修复室里,温如就用一根回形针把锁打开了。那时候温如六十五岁,手还很稳,把回形针弯成一个特定的弧度,插进去转了转,锁就开了。她当时跟柯依柳说,修复师的手艺不止用在古画上,用在生活里也是一样。
锁咔嗒一声开了。柯依柳推门进去。
玄关很暗,她伸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按了一下,没反应。灯泡坏了,或者线路出了故障。但客厅里那个闪烁的光源还在,从走廊尽头透过来,一跳一跳的,把墙壁上的光影拉得忽长忽短。
柯依柳脱了鞋,光着脚走过走廊。脚底的地砖很凉,凉得不像室内,倒像是踩在深秋的石头路面上。她拐过走廊转角,看到了客厅的全貌。
温如坐在客厅正中间的地板上。
她背对着柯依柳,盘腿坐着,腰背挺得很直。面前摆了一排蜡烛——七盏,都是那种老式的酥油灯,铜质的灯盏,灯芯烧得正旺,火光把她的背影勾勒出一个金色的轮廓。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毛衣,头披散下来,银白色的长在烛光里泛着温暖的橘色——她平时总是把头盘成一个紧紧的髻,柯依柳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披着头的样子。
温如面前除了七盏酥油灯,还摊着一幅画。
柯依柳看不见画的内容,但从她站着的角度看得到画的背面——绢本,老旧泛黄,边缘有不规则的破损,背面有几个红色的印痕,是收藏章。温如的右手悬在画面上方,手里握着一支毛笔,笔尖蘸着一种柯依柳从没见过的颜料——不是墨,不是朱砂,不是任何传统国画颜料,而是一种接近于金粉的、在烛光下闪着细碎光泽的液体。
温如的左手拿着一把刀。
刀刃很薄,像是手术刀片,被烛光照得亮。柯依柳看到那把刀的瞬间,心脏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想喊师父,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出一点声音。她往前走了一步,地板在她脚下出轻微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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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温如的声音传来,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拿着刀坐在烛光里的人。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没有惊讶,没有慌乱,没有被人闯入家门的不悦,就好像她已经知道柯依柳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就好像她坐在地板上点着七盏灯等着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师父,你——”
“站在那里别动。”温如说,“你脚前面的地板下面有一根老化的电线,我今天还没来得及修。你往左走两步,避开它。”
柯依柳愣住了。这不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会说的话。这句话的细节太具体、太理性,甚至太日常了。她本能地照做了,往左移了两步,站在茶几旁边。
“师父,你怎么不接电话?”
“手机在卧室充电。我没听见。”温如还是没有回头,“你来得正好。坐。不要出声。”
柯依柳犹豫了一秒,然后缓缓地在茶几旁边的木椅上坐下。椅子是老红木的,硬且凉,椅面上铺着一块褪了色的绣花坐垫。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温如的侧面——温如的面容在烛光里显得格外苍老,每一道皱纹都被火光勾勒得很深,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七十三岁的人,倒像是一个正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的年轻人。
她右手握着的笔慢慢落下,落在面前那幅画上。
柯依柳伸长脖子,终于看清了那幅画的内容。
那是一幅观音像。
和寻常的观音像不同,这幅画里的观音没有站在莲花台上,而是坐在一棵柳树下。观音的面容模糊不清,不是年代久远颜料脱落的缘故——画的其他部分都很完整,柳树的枝叶清晰可辨,树下的流水波纹细腻流畅,唯独观音的五官是空白的,像是画师画到脸部的时候突然停下了笔,留下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温如的毛笔落在那张空白的脸上。
她画了一笔。只一笔,从左眉的眉峰处起笔,往上一挑,再往下一按,收笔在眉心。那是一个眉头的轮廓——微微蹙起的眉头。金粉在接触到绢面的瞬间就渗了进去,没有被吸收,而是浮在表面,像是绢本本身就带着某种排斥液体的力量。然后金光慢慢沉下去,和绢面下面那些几百年前的颜料融合在一起,变成了青花瓷上釉里红那种介于血和锈之间的颜色。
柯依柳认出了那只眉头。
她昨天傍晚在修复室里看《青花瓷片图》时,从瓷片纹饰中见到那个僧人背影的同一瞬间,她心底曾经浮起过一个极模糊的形象——一张女人的脸,眉头微蹙,嘴角含嗔。当时她以为那是自己情绪的投射,没有在意。但此刻,在温如的笔下,那个形象正在被一笔一笔地固定在绢面上。眉头、眼梢、鼻梁、唇角——温如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从某个她见过无数次但从未亲手画过的地方搬运来的,不是在创造,而是在复现。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柯依柳抓紧了椅子的扶手。
那张脸。
是她自己的脸。
和白三生那幅扇面上的柳依一模一样,或者说,和她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样。区别只在于画中人的表情——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复杂神情,眉间带着淡淡的愁,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马上就要开口说话,又像是已经说完了所有的话,只剩下沉默。
“师父。”柯依柳的声音在抖,“这幅画是谁画的?”
温如放下笔,把手术刀片小心地放在一旁的白瓷盘里。她慢慢转过身来,酥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倒映着七簇小小的火苗。她看着柯依柳,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幅画,是你画的。”
柯依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画的。不是今生的你。是前世的你。”
烛火跳了一跳。有一盏灯的灯芯歪了,火光偏向一边,出细微的噼啪声。温如伸手把那根灯芯拨正,动作从容,像是一个在佛前点了大半辈子灯的人。她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柯依柳,眼神里带着一种柯依柳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师父对徒弟的教导,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更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她要等的那个瞬间。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问题。”温如说,“你先问。能答的,我都会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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