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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在神界的书籍上所言魔族本质是多么低劣,起码他们的迎宾礼仪很难被人挑出错来,如果不算审美差异的话。
“欢迎各位神官的到来——”
几十位皮肤青蓝、衣着暴露、丰乳肥臀的魔族美人站在出口两边,以谦卑的礼仪迎接从神界来的车队。只可惜她们不是早已灭绝的魅魇,这种特殊的美丽无法得到世界上所有人的赞叹。
魔族的强者似乎总是喜欢站在高处俯瞰,魔王宫正应了这样的思想,以倒梯形的设计和高耸入云的顶部吸引了每一个新来者的目光。因为建筑本身的怪异形状,一般人站在魔王宫的中间层,从窗户往下望时,会有一种大厦将倾的恐惧,越往上走,倾斜的角度便越挑战非飞行种族的心理极限,到了最顶层的时候,每个房间里的窗户倾斜角度已经接近平地,踩在窗户上,和踩在半空的区别只在有没有失重感。
然而,在地面的人不管再如何努力,也没有办法以目力穿透那些红色的云雾,看见最顶层的窗户后面有什么。站在顶层的人却可以毫不费力地站在窗户上清楚地观察到地面的所有情况。
站在窗户上俯瞰王城似乎是每一任魔王都有的爱好,因为从第一任魔王到上一任魔王,他们都是非飞行种族,所以意识中对飞行种族的那种无羁的掌控和自由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但是梵阖没有。他只喜欢站在地砖上,透过窗户,沉默地看着整座城市。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今天,安利觉得自己应该知道他在看什么,因为他的目光落在的地方太过明显。
目送着车队停在魔王宫门口,然后每一个人都下了马车,按着一定的先后顺序进入殿门,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袍角也不再能看见时,梵阖终于收回了视线。
“队伍少了一辆马车,她不在,应该是被逃走的神树拦住了。”梵阖有点可惜,“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她在这里碍事我会更方便一些。”
他转身,一口饮尽酒杯中的液体,递给站在一旁的侍者,开始用放在一边的水盆洗手。另一位侍者从善如流地递来一块柔软的干布,梵阖接过擦了两下,丢回他的手中。
躺回绒垫长椅上,梵阖伸出手让女仆替他修理指甲,眼神迷离地看着指甲的顶端在锉刀下的打磨下变得更加尖锐,一边漫不经心地吩咐:“你去找一下她现在的位置,别让神界那边的人先发现她,留意神树的动静,不要再让她被带着到处跑了。”
有关她的事情,梵阖从来都是让安利亲自去做,所以安利直接沉声应下,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事情发展到现在,安利也不知道梵阖对麦宜的存在是否还抱有与先前无异的想法,但他也很清楚一切有关麦宜纳尔的事情,梵阖的态度都没有变过,一直不希望他擅作主张,到如今,即使他依旧想要抹灭麦宜纳尔的存在来杜绝某种可能,也不会再越过梵阖。
梵阖还是躺在长椅上,安静地看着女仆替他修理指甲,脸上很淡,没有表情。收敛了所有威压的他在一般人的眼中只是一个男人而已,那双猩红的双眼不会再让人觉得惊悚和恐惧,相反,透着一抹道不明的诱人的神秘感。女仆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从她愈加贴近的幽香白嫩便能看出。
修到最后一根手指,鼻尖与女仆胸口的滑腻相差只剩咫尺,这样相近的距离,一般的男人已经忍不住屏息,生怕惊动了这动人的美景。梵阖不是一般人,所以他的呼吸依然那么平稳,只是一双眼睛颇有玩味,看着女仆那双充满性.暗示的眼睛。
“虽然不是极美,看久一些时间倒也有一些楚楚动人。”
梵阖从长椅上坐起,女仆颇有眼色地依偎进他的怀中,仰着脸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力度轻如羽毛,难以瘙痒,一边不忘用胸口的柔软蹭着他,适当的力度将自己挤出最诱人的形状,似乎这样就能将某种触感穿透两人之间的衣物。
梵阖捏起她的小下巴,在她的脸颊冷冷亲了一口作为赏赐,看着女仆娇羞起来的脸蛋,有些喟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来正经地勾引我……”
“只是时机不太对啊,你来早了。”
看着女仆一下变得迷惘的眼神,梵阖后靠在墙,忽然有些无趣地挥了挥手让她下去。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梵阖抬头盯着天花板,似乎眼前又看见了兰斯那个人的可恶嘴脸。
“死东西最后还要给我下这个绊子,啊……烦。”
“这位就是艾伦先生吧。”
一位明显与这个宫殿里的一般外交官地位不同的魔族走了过来,越过总领神官直接与艾伦·利尔对话。
艾伦看了一眼总领神官面色不好的脸,示意他稍安,双手捏了一下拳头,镇定地问:“有什么事情吗?”
魔族取出一张邀请函递给他,至于艾伦为什么知道是邀请函,那是因为封面的神文实在太过明显。
“是这样的,陛下……咳,殿下在九日后的晚上想请您前往顶层聊聊天。”
这可以不接吗……当然不可以,艾伦想抱住他的水晶球,又庆信没有抱着他的水晶球,不然手心上的汗水肯定会让他打滑,然后将球摔在地上,虽说摔不碎,但还是太过丢人。
第93章
魔王的继任大典就在十天后,就算梵阖要在九天后的晚上见人,按照常理推断也应该是见主持大典的大臣以确认第二天的流程。但是艾伦整个晚上都苦大仇深地盯着邀请函上面写的日期,横看竖看都是在九日后的晚上,他就算想欺骗自己是那个魔族记错时间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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