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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寿命论（第2页）

雷张了张口，试图让他们双方都冷静下来：“听我说，我们…”

“我们之间，是时候该换一种关系了。”

雷吓了一跳，眼睛直直的，只因…这不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

清水凉平静的擦去脸上的湿痕，目光清醒的看着他没有焦距的蜜色眼睛，弯了下眼睛：“比如，一场婚礼？”

“你…”

彻底惊住的雷有心想说些什么来回应，比如：你认真的？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只默默攥紧了她的手腕，随即，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嗓音里带着点儿紧张之下漏掉的笑音，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眼睛情不自禁的弯起，闪着亮亮的光：“喂，你、不会逃吧？”

清水凉闻言浅浅一笑，一如她这个人，抬头看着他，轻声回应：“如果，你不会忘记我的话。”

被逗笑的雷低低的笑出了声，眼睛里尽是愉悦：“怎么可能。”

无法否认，他们曾互相遗忘，也曾恶语相向、甚至是刀剑相逼，但有一点，他们并不后悔——不后悔相遇，不后悔…一切。

“修玛吉亚存在的时间很漫长，却也很短暂。”

雷捏着她的手指，一点一点蹭动，像是在测量什么，动作小心的不像话，嘴里却以轻描淡写的口吻讲述一些她从未听说的事，“我是旧型机，迟早会被新一代的修玛吉亚代替，比如我的弟弟昂，以后的某一天，昂的工作也会被他的弟弟妹妹们所接手。”

“修玛吉亚就是这样，有用的东西可以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通过改良变得更加完美，最起码对于人类来说是这样。当然幸运的是，有小社长在，像我这样的老古董应该不会落得被销毁这样可笑的下场。”

雷心里有数后，轻轻拉住她的手不再动了，嘴角的弧度翘得更高了些：“所以啊，早早就清楚这些的我并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也不像人类那样恐惧死亡，对我而言，死亡就像是电脑黑屏，或许有重启的一天，但我不会期待。”

这是技术寄点还未觉醒前，雷身为修玛吉亚的想法，或者说…普遍的认知。

直到…

“直到我觉醒了技术寄点。”

雷像是想到了什么，低低的、刻意的咳了一声，声音小了一些，“是因为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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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灭他们认为的不一样，他技术寄点的觉醒，并不全是凉…或者说，最开始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昂。

他身为昂的前辈、哥哥，在平时的相处中，觉醒了亲人的情感、还有哥哥的责任。

清水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从她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觉得这个酷似金毛犬的修玛吉亚太过活泼了些。

再远一点说，没有情感的修玛吉亚，怎么可能融化失去一切记忆、情感，宛若出厂设置的千年寒冰。

她不是他生命的开始，他却点燃了她心中的火苗。

如飞电或人所言，他们的相遇是奇迹。

“我开始像一个人类一样享受…和昂一起在宇宙中翱翔，尽管我知道自己的义务仅仅是教导后辈。”

雷沉浸在回忆中，蜜色的眼睛里忽的淋上了一层无机质的冷静：“但即便如此，我仍然没有脱离认知的想法，比如拒绝人类早已给予的教育完毕便可以退休的指令，只是我没有想到自己会是灭亡迅雷站安插在泽亚身边的间谍。”

这个身份，是他循规蹈矩的生活中的重大转折点。

但比这个身份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他最后…竟然会以一个无论是宇宙野郎雷电、还是雷的身份，爱上一个看起来比他这个修玛吉亚还要没有心的人类。

雷从回忆中脱身，开始有了人类的情感，眼里透着些无奈，还有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的态度：“你的存在，让我开始有了私心。”

“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在乎过的东西，在你出现之后，或多或少，全部有了它们所应该存在的意义。”

“我想，在开启人生的下一关前，我们应该谈谈。”

“比如…人类那该死的寿命论。”

清水凉抿起唇，低低的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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