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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说这话,就听到里头的贵妃惊叫一声:“哎呀!”
外面三人立刻进去。
“怎的了,母妃?”
李贵妃指着皇帝紧紧扣着自己的手,面对皇帝僵尸一样枯爪,和大张着嘴流口水的脸,既有些不忍直视,又奇怪:“他,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张岱上前看了看,老皇帝僵死的手力气还奇大无比,抓着李贵妃娇嫩的玉手扯都扯不下来,眼珠子神经质的抖动着,嘴唇微动,确实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不过——
“陛下现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舌头,想说什么也无法表达。”
不只是舌头,老皇帝现在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了,也就只比植物人稍微强一点点,反正在张岱看来,已经没治了,连回光返照都费劲,也不知道沈望舒究竟还有什么法子。
贵妃失望的说了声“哦”,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恢复一派优雅端庄:“既如此,那本宫也不打扰张大夫为陛下看诊了。”
说不出来?那算了,看来是彻底没指望了她先前应该没怎么得罪过皇后吧?等到太子登基,自己应该能混个太妃当当,安稳养老吧?
全场唯一单纯的李贵妃这么盘算着,殊不知自己的儿子已经跃跃欲试干一票大的了,屋里站着的三个医师更是没一个清白。
老皇帝愣愣的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爱妃离开,动又动不了,也说不了话,眼眶中缓慢淌下了两行浑浊的泪。
爱妃别走只有你对朕是真的啊!
陈廷还未归京?
张岱和沈望舒就这么在宫里留下来了。
他们被安排住在皇帝寝宫的偏殿,既然是来治病的,也就没人管他们讲究什么男女有防,张岱住偏殿,沈望舒只能睡耳房。
——她自穿书以来,混的最差的时候也没睡过耳房!
不过睡就睡吧,也就跟学校宿舍的硬板床差不多,不影响什么。
二人还得了可以随意进入太医院的腰牌,需要什么药材工具,全都从那边取用就行。
沈望舒出门之前只带了自己的一套银针,和一点点龙角粉,不到真正要用的时候是不能拿出来的,这玩意儿用来让皇帝回光返照,其他时候常规疗法,排毒就行。
周显帝这症状确实是典型的重金属中毒,一看就是仙丹吃多了,还纵情声色亏空身体,本来就是个老东西了还爱折腾,他不躺谁躺?
那天把皇帝扎醒之后,到了晚上他就又睡了过去,沈望舒担心他的身体承受不住龙角粉的药力,只好每日尽心尽力帮他调理排毒,皇帝醒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目光也稍稍清明了些。
当然,这些对外都没说,甚至太医院其他人来的时候,张岱会给皇帝一剂安眠药让他跟往常一样熟睡。
稍微有一点点意识了之后就是套话和洗脑。
前者比较困难,他们主要是想问出皇帝究竟是怎么病倒的,他自己知不知道丹药被人动了手脚,最重要的是——有没有太子和皇后刻意投毒的证据。
问话很艰难,因为皇帝多数时候都是浑浑噩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反倒是洗脑更简单一点。
他们只要不断说自己是宁王派来救他的,老皇帝看向二人的目光就自发的亮了,还带着满满的求生欲。
距离宫宴还有半个月,这期间师兄妹二人就这么一边给皇帝治病,一边瞒天过海,一边努力探听更多的消息。
林惊岚有时会将外面的消息带进来,把里面的消息带出去,或是帮着遮掩一二,日子就这样飞快的过了下去。
等到某一日沈望舒给龙床上的皇帝施完针,扭着酸痛的脖子时忽然想起:“今日是我们进宫的第几日了?”
一旁的张岱想了想:“差不多有一周了吧?”
一周
先前在宁王府的时候,沈羲和好像说过,最迟一周,陈廷就能带兵回京了?
沈望舒道:“今日林惊岚来的时候有没有说镇国将军回京的消息?”算算日子确实差不多,但她并没有听到任何关于陈廷的消息,难道是这几日忙昏了头,所以错过了?
张岱却道:“没有。”
这么久了,陈廷还没有回京。
那么事情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难道是他回程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岁末宫宴在即,若是他还没回来宁王会失去一个非常大的助力。
虽说他们有主角光环,应当也是能成事的,但她现在着实有些担心陈廷的情况。
沈望舒揉了揉眉心。
偏偏现在收不到外面的书信,龙角也失去了通讯传话的作用
张岱看出了她的愁眉,道:“你在担心最后一夜没有足够的武力,宁王无法逼退太子?”
手上有人才能理直气壮的救驾,陈廷若是赶不到,届时宁王拿什么同已经掌握了皇城五千禁卫军的太子打擂台?
沈望舒摇了摇头:“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吧,我有些担心陈廷是不是路上发生了其他变故。”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几方势力各自有多少底牌。
“就算镇国将军不在,宁王自己肯定也会留后手的,要紧的是宫宴那天,你怎么从这里走脱,以将军夫人的身份参加宴会。”张岱提醒她。
沈望舒:“我倒是把这个忘了脱身应该是有法子的,只是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吗?到时候皇帝身边可不比外面安全。”
“小场面。”她师兄轻描淡写道。
“那就行。”算你厉害。
二人将这个事给林惊岚带出去,当天下午他就带来了一个身量气质都同沈望舒十分相似的女子,并说:“这就是你最后那日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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