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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咬紧牙关,最终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大喊。
&esp;&esp;“京谷贤太郎,你是不是要疯啊!”
&esp;&esp;1
&esp;&esp;我和京谷贤太郎相识于2011年的春天。
&esp;&esp;我从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春假开始在便利店打工,同时做着读者模特的工作。我满足于看到存折上的数字一点点变大,距离我去北欧徒步旅行的梦想似乎愈来愈近。
&esp;&esp;第一次见到京谷是在青叶城西高校的开学当日。还没到放学时间,他便闯进便利店,扒着收银台,眼睛瞪得溜圆。
&esp;&esp;我迟疑着放下杂志,视线赤裸裸地在他身上扫射一番,在心中感慨长得不错。虽然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校服却板板正正的穿着。
&esp;&esp;谁知下一秒他就将白色的西装外套扯下来团成一团,念叨着好热,他甚至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冷藏柜,抓着长裤沉思片刻,拿了一盒炸鸡。
&esp;&esp;少年将炸鸡递给我,随着「滴」地一声轻响,我说道:“三百元。请问您需要”
&esp;&esp;“加热,三十秒。”
&esp;&esp;他打断我。声音不低沉也不尖细,带着些变声期的沙哑,如丝如缕的钻进我的耳朵,让我感觉酥酥麻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sp;&esp;我耸肩,将炸鸡开封放进微波炉,转动旋钮。炸鸡就这样在托盘上缓缓转动,直到再次传来「滴」地声响,他敲了敲我面前的桌面,无声地催促我。
&esp;&esp;少年眼神凶狠,像只恶犬般给人带来压迫感。
&esp;&esp;我只好放下杂志,不情不愿地戴上手套,将热好的炸鸡取出来。
&esp;&esp;我欲将盒子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拿两张纸巾垫给他。谁知手还没落下,他便急着伸手争抢,我开口想要阻止,却还是迟了一步。
&esp;&esp;少年脸色不改,抿了抿苍白的唇,将餐盒放在桌上。
&esp;&esp;“你是不是傻呀,很烫的!”我皱紧眉头,随后向四周张望两下,确认店里除了彼此再无他人,起身将空调被挂在店里唯一的摄像头上。
&esp;&esp;我摸了一盒快过期的牙膏拆开,向他勾了勾手指。
&esp;&esp;男孩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迟疑着将拳头放在我手心。动作流畅也乖顺,我的掌心托着他比我略大且骨节分明的拳头,像握着一只小狗的爪子。
&esp;&esp;我不禁轻笑,将他的手翻过来。
&esp;&esp;“这根牙膏快过期了,所以我才打开的。你不许告诉我们店长哦。”我叮嘱他。见他点了头,我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上。
&esp;&esp;他的手指烫的一片通红,我将牙膏细细涂抹在烫伤上,意外擦过他的指腹时,察觉他指腹上竟然布着一层厚茧。
&esp;&esp;我熟悉这种茧子。我那个从小开始打排球的青梅竹马的手上也有这种茧,我有些怜悯的抚摸着他的指腹,直到他受不了猛地将手抽回。
&esp;&esp;“好了吧?”他问我,表情不大好看,扯着嘴角似乎很是嫌弃。
&esp;&esp;我点了点头。
&esp;&esp;男孩一秒都不愿意多待,隔着纸巾端着餐盒走出便利店。离开前,他最后扫了我一眼。
&esp;&esp;那双眼睛,幽深、阴暗、却清明,单纯且澄澈。
&esp;&esp;从眼睛最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esp;&esp;在过去几年孤独的前行中,我得到了这么一个道理。
&esp;&esp;2
&esp;&esp;京谷贤太郎就在便利店门口的电线杆旁坐下。
&esp;&esp;因为他总来买炸鸡,坐在地上也不是办法,我便从家里搬了把椅子来,谁知他毫不领情,依旧席地而坐。
&esp;&esp;店里空无一人,我时常托腮隔着橱窗看他的背影,狼吞虎咽的样子像只没有主人的流浪狗,今天也如此,他将筷子分开,埋头一口吞下一块炸鸡。壁挂电视不厌其烦地放着《音乐之声》,我将店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两度,从柜台下摸出一瓶可乐。
&esp;&esp;现在是下午四点四十六分,距离部活结束还有四十多分钟,处于这种尴尬的时间点,便利店里时常是没人的。
&esp;&esp;走出门的一瞬间我打了个寒战,抱紧双臂将自己的身体包围起来,好挡住萧瑟的秋风。宫城就是这样,一进入九月就猛然降温,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时间适应。
&esp;&esp;我将可乐递给京谷,他进食的动作终于慢了半拍。
&esp;&esp;“喝吧,”我说,“快过期了。”
&esp;&esp;幸好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话犹豫,而是接过可乐,一口气喝下近乎一半。
&esp;&esp;随后京谷抬头看我,眉毛依旧拧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我却知道,他此时无比认真——他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孔正紧紧地盯着我。
&esp;&esp;“你们这家店……怎么总有东西过期?”
&esp;&esp;他问我。
&esp;&esp;我笑出了声,反问他:“过期了你就不吃了?”
&esp;&esp;“吃,”他嘟囔,“我可不可以再要一个薯饼?”
&esp;&esp;我耸肩无奈答应,转身进了店。过了两分钟出来时,京谷身边多了一把椅子,是那把我为他搬来的椅子。
&esp;&esp;是这样没错,京谷不喜欢坐在椅子上,所以这把椅子反倒成了我的专属。我坐在他身边,将手中两个滚烫的薯饼分了一个给他,吹了吹手中的那个,咬了一口。
&esp;&esp;京谷显然没有我等待薯饼降温的闲情,此时咬着被烫到的舌尖喘息,我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换得他一个充满怨念的斜视。
&esp;&esp;“京谷,你今天怎么又没去训练?”我问。
&esp;&esp;意料之中,男孩啃咬薯饼的动作一顿,静默片刻,低声答:“去了。”
&esp;&esp;“可现在还不到五点呢。”
&esp;&esp;“反正有没有我都一样。”他说,“要说谁真的希望我在,恐怕只有及川前辈一个人吧——哦,岩泉前辈也是。还有,不要叫我京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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